“斗将!斗将!”吕布终于吼出来,“开城门!我必斩你头颅当酒器!”
“好!”谢离立刻接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谁反悔谁是老鳖,缩回龟壳永世不得翻身!”
说完这句,谢离立刻放下喇叭,转身,长长舒了一口气。
于禁已经看傻了。他张着嘴,半天才找回声音:“军......军师,您真要去斗将?”
“当然。”谢离擦了擦额头上这次真的冒出来的汗,“我都答应了。”
“可那是吕布!”于禁声音都变调了,“天下第一的吕布!您——”
“文则将军,”谢离拍了拍于禁的肩膀,一脸诚恳,“我既然说斗将,自然有把握。你放心。”
于禁看着谢离那张年轻的脸,那双眼睛里的确有某种自信——但问题是,那自信看起来太像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了。
“不行,绝对不行!”于禁一把抓住谢离的胳膊,“军师,您是主公倚重的谋士,岂可亲身犯险?要去也是我去!”
“你去?”谢离上下打量于禁,“文则将军,我问你,你能在吕布手下撑几回合?”
于禁沉默。他自问武艺不差,但面对吕布......十回合?也许十五回合?最多二十回合,必败。
“你看,”谢离摊手,“你去是送死。我去就不一样了。”
“军师莫非深藏不露?”于禁眼睛一亮。难道这位年轻军师其实是绝世高手?扮猪吃老虎?
“不,我完全不会武艺。”谢离老实承认,“我连马都骑不好。”
于禁:“......”那你去不是送死得更快?!
“总之,快来人,备马!”谢离不再解释,拉着于禁就往城墙下走。
于禁被拽得踉跄,脑子一团乱。等他回过神时,两人已经站在城门内侧,一匹战马被士卒牵了过来。那马看到谢离,打了个响鼻,眼神里透着某种......嫌弃?
谢离完全没注意马的表情。他满脑子都是接下来的计划。
“军师,”于禁看着那匹马,又看看谢离,突然悲从中来,“以后这鄄城......就靠您了。”
这话说得跟遗言似的。于禁已经认定谢离是去送死的,而自己作为主将,居然眼睁睁看着军师送死,这罪过大了去了。主公回来,他就算以死谢罪都不够。
谢离莫名其妙:“靠我什么?我就是去溜达一圈。”
于禁更悲怆了。去吕布阵前溜达?这比送死还嚣张啊!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尽最后努力。只见于禁大步上前,抓住马鞍,左脚踩上马镫,身体一抬——准备强行上马,替谢离去斗将。
结果身体刚抬起来一半,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拽了下来。
于禁踉跄两步站稳,回头,看见谢离正抓着他的后腰带。
“你干嘛?”两人同时问出这句话。
场面一度尴尬。
“军师,吾自然是出城斗将。”于禁先反应过来,正色道。
“放屁,”谢离不客气,“谁让你去斗将了?我说的是我要去斗将!”
他一边说,一边笨拙地往马背上爬。那动作...怎么说呢,于禁见过七岁孩童上马都比他利索。谢离先是左脚踩空,差点摔个狗吃屎,好不容易踩稳了,右腿又抬不上去,整个人挂在马侧,像条风干的咸鱼。
“军师!这绝不行!这是胡闹!”于禁急了,上前就要把谢离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