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鄄城西门一度被突破。数十敌兵冲上城墙，与守军展开白刃战。谢离赶到时，于禁已带亲兵堵住缺口，双方在狭窄的城墙上厮杀，每一寸地面都洒满了血。
谢离没有武器，但他有系统兑换的手雷。他取出一个，拉掉拉环，心中默数三秒，然后奋力掷向敌兵最密集处。
爆炸声在夜色中格外响亮。火光一闪，数名敌兵被掀飞。虽然不是大威力手雷，但突如其来的爆炸和火光让敌兵一阵慌乱。守军趁机反扑，将登上城墙的敌兵全部歼灭。
战后清点，这一夜守军又伤亡三百余人。而城外，敌军的伤亡数字只会更大。
谢离坐在城楼里，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那是一支流矢擦过的痕迹，不深，但火辣辣地疼。于禁走进来，脸色凝重。
“军师，火瓶只剩不到五十。箭矢也消耗过半。”
“还能撑多久？”
“若按今日的强度......最多两日。”
两日。曹操的大军即使收到消息立即回师，从徐州到兖州，至少也需要七日。他们还需要坚持五天。
“我知道了。”谢离平静地说，“让将士们休息。明日......会更难。”
于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行礼退下。
谢离独自坐在黑暗中。窗外，城墙上的火把还在燃烧，映照着士兵们疲惫的身影。远处敌营中也有火光，那是陈宫在策划明日的进攻。
谢离躺在吱呀作响的躺椅上，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霉迹，脑子里乱成一团。外头隐约还能听见伤兵的呻吟声，和远处城墙方向传来的零星敲打声——那是士兵在连夜修补今日被攻破的缺口。
“菜鸡啊谢离，你可真是个菜鸡。”他低声嘟囔着，翻了个身，躺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按照他记忆中的历史走向，建安元年这场兖州之变，荀彧和夏侯惇守鄄城虽然凶险，但最终是守住了的。
可今天这一仗打下来，谢离只觉得心里发虚。吕布那三万大军如潮水般涌来的时候，城墙都在震颤。若不是他提前准备了那些火油罐，今日鄄城怕是已经易主了。
“可荀彧他们当年哪来的这么多准备时间？”谢离坐起身，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史书上就寥寥几笔，‘彧与惇坚守，布不能克’，他娘的，这坚守两个字背后得是多少人命填进去的？”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墙上谢离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他走到案前，摊开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这是他从县衙库房里翻出来的，上面标注着兖州各城池的位置。手指在“鄄城”二字上摩挲，又向东移到“东阿”，再向北点到“范县”。
“难道，吕布分兵了？”谢离喃喃自语，“历史上他亲自去打东阿了，留给鄄城的只是偏师。可现在呢？吕布本人就在城外，陈宫也在，张辽、高顺、侯成、宋宪、魏续……吕布集团的核心全在这儿了。”
他苦笑着摇摇头。这是穿越者的悲哀——你自以为知道历史走向，可当你真正置身其中时，才发现历史的细枝末节早已因你的存在而改变。就像蝴蝶效应，他谢离出现在曹操阵营的那一刻起，某些东西就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