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点点头：“收拾东西，立刻出发。”
就在谢离一行赶往濮阳的同时，鄄城的攻防战已经进入白热化。
城墙上，荀彧一袭青色长衫，外罩皮甲，站在城楼眺望着城外的敌军大营。虽然他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但此刻站在这里，却让所有守军感到心安。
“文若先生，敌军又开始准备攻城了。”于禁大步走来，盔甲上沾满尘土和血渍。这位以治军严整著称的将领，此刻眼中布满血丝，但神情依然坚毅。
荀彧点点头：“城防器械还有多少？”
“滚木礌石已经用了一半，箭矢倒是充足，按照谢离先生的吩咐早早开始囤积了不少。”于禁顿了顿，“就是守军伤亡有点大，昨天又折了八百多人。”
荀彧沉默了片刻。于禁负责留守鄄城的原本只有四千多守军，加上自己带来的五千援兵，总兵力九千出头。而城外的陈宫军至少还有两万，连续两天的猛攻，守军已经伤亡近千。
“让伤员撤下去休息，把预备队调上来。”荀彧的声音很平静，“另外，组织城中青壮帮忙运送物资，许以钱粮酬劳。”
“诺。”
于禁刚要离开，荀彧又叫住他：“文则将军，安生那边......有消息吗？”
于禁摇摇头：“斥候派出去三批，都没回来。吕布军的包围太严密了。”
荀彧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荀彧对于谢离心里是愧疚的，本身没有用心去教导过谢离哪怕是一天都没有，一直都觉得谢离配不上自己学生的这个身份，但关键时候谢离却能够为自己舍生断后，单单是这一份感情就让荀彧足够愧疚了，
“希望他平安。”荀彧轻声道。
就在这时，城外响起了战鼓声。黑压压的敌军如同潮水般涌来，云梯、冲车、井阑...各种攻城器械缓缓推进。
“准备迎敌！”于禁大吼一声，城墙上的守军立刻行动起来。
荀彧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城墙垛口旁。这个举动让周围的士卒都精神一振——军师祭酒都不怕死，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第一波箭雨落下时，荀彧依然站在那里，仿佛眼前的厮杀与他无关。他的目光越过战场，看向更远的地方。
他在等，等曹操的主力回援，等谢离的消息，等这场战争的转机。
吕布军大营，中军帐内。
吕布躺在榻上，脸色苍白，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箭伤虽然没伤到要害，但失血过多加上感染，让这位天下第一猛将虚弱得像只病虎。
“主公，您终于醒了。”陈宫跪在榻前，眼圈通红。这几日他既要指挥攻城，又要担心吕布的生死，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吕布艰难地睁开眼，声音嘶哑：“鄄城......拿下了吗？”
陈宫低下头：“还未......荀彧带来了援兵，守得很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