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前面有个茶棚,要不要歇歇脚?”王勇凑过来问道。他现在扮作护卫头领,满脸横肉加上一道刀疤,倒真有几分悍匪的气质。
谢离点点头:“让兄弟们喝口水,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茶棚很简陋,只是几根木头撑起的草棚。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看到这么一大队人马,有些紧张。
“老丈莫怕,我们是徐州来的商队,去濮阳做点生意。”谢离和颜悦色地说道,递过去几枚五铢钱,“给兄弟们上些茶水,再随便弄点吃的。”
老者这才放松下来,忙不迭地烧水煮茶。趁着这个空当,谢离状似无意地问道:“老丈,这一路上怎么这么荒凉啊?”
老者叹了口气:“客官您是不知道,这仗打起来没完没了。曹使君和吕将军在鄄城那边打得正凶,好多人都跑了,怕被拉去当壮丁。”
“哦?战事如何了?”
“听说鄄城还没打下来。”老者压低声音,“陈宫将军连着攻了两天,死了不少人,城还是没破。要我说啊,这仗打得......”
他忽然住了口,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不敢再说下去。
谢离也不追问,又换了个话题:“那濮阳现在怎么样?我们这趟去做粮食生意,不知道行情如何?”
“濮阳倒是安稳。”老者说,“张太守坐镇,城里还有好几千兵。粮食嘛......现在到处都缺粮,价格一天一个样。客官您要是真有粮食,到了濮阳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正说着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顿时紧张起来,王勇的手悄悄摸向藏在车里的刀柄。
来的是一队骑兵,约莫二十来人,领头的军官扫了茶棚一眼,目光在谢离身上停留了片刻。
“你们是哪来的?”军官问道。
谢离连忙起身行礼:“回军爷,小的是徐州来的商贾,姓谢,去濮阳做点粮食生意。”
“粮食?”军官眼睛一亮,“车上都是粮食?”
“是,都是上好的粟米。”谢离面不改色地撒谎。实际上车里除了表面的几袋粮食,上面的粮食还是在村庄之中花费了所有钱凑出来的,
军官跳下马,走到车前,用刀鞘捅了捅麻袋。谢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脸上依然保持着恭敬的笑容。
“现在粮食金贵啊。”军官感慨了一句,忽然话锋一转,“你们这一路过来,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特别是曹军的溃兵。”
谢离心中一动,脸上却露出茫然的神色:“溃兵?没有啊。这一路上除了逃难的百姓,就是和我们一样的商队。军爷,难道有曹军跑出来了?”
军官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没看出破绽,这才摆摆手:“不该问的别问。行了,你们走吧,天黑前要赶到濮阳,最近晚上不太平。”
“多谢军爷提醒。”
等骑兵队走远,谢离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要暴露了。
“军师,咱们得加快速度了。”王勇凑过来低声道,“听那军官的意思,吕布军已经在搜捕溃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