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跪,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他身后的士兵见状,纷纷跪倒在地,兵器扔了一地。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照亮了一张张或恐惧、或茫然、或终于松了一口气的脸。
谢离握着剑的手微微放松——方才他另一只手一直按在怀中,那里藏着一把他从系统中紧急兑换的手枪,以备不时之需。此刻危机暂解,他才感觉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但他面上丝毫不露,只是缓缓收剑,淡淡道:“尔等还算识时务。今夜之功,我自会禀报温侯。现在,随我清剿城中参与叛乱的世家余孽!”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温侯有令:除钱粮需统一收缴外,其余缴获,皆归将士自行分配!”
此言一出,不仅是刚刚投降的士兵,就连王勇手下的人也眼睛一亮。世家大族的府邸中有什么?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绫罗绸缎……还有那些平日连正眼都不看他们一眼的世家小姐、美妾婢女。
“将军此言当真?”偏将猛地抬头,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军令如山,”谢离冷冷道,“但若有人趁机滥杀无辜、抢掠平民,立斩不赦!我们只诛首恶,不及胁从。”
“喏!末将领命!”偏将激动地抱拳,转身对身后的士兵喊道,“都听到了吗?随将军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愿随将军!”士兵们的呼声此起彼伏,方才的恐惧已化为对财富的渴望。
王勇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竟会如此发展——刺杀成功已是奇迹,而谢离居然还能借此机会,在敌城中堂而皇之地收编守军,反过来掌控城池!
谢离对王勇使了个眼色,王勇会意,立刻开始整编队伍。不到一刻钟,这支原本不足两百人的队伍,已经膨胀到五百余人。新投降的士兵被分散安插进原有队伍中,由老卒监督,以防生变。
“兵分三路,”谢离迅速部署,“王勇,你带两百人控制东门;李偏将,你带两百人控制西门;其余人随我,直扑军营!”
“将军,军营尚有四千守军,我们这些人……”李偏将——也就是刚刚投降的那位——有些犹豫。
谢离冷笑一声:“张邈已死,群龙无首。我们手持叛贼首级,又有大义名分,怕什么?更何况——”
他拍了拍李偏将的肩膀:“你久在濮阳,军中可有关系亲近的弟兄?”
李偏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有!末将的结拜兄弟掌管南营八百人!”
“那就派人联系,许以重利,”谢离眼神深邃,“告诉他,今夜过后,他可不再是什么小小都尉。”
“末将明白!”
计划迅速展开。濮阳城的这个夜晚,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