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吕布粗重的呼吸声。谢离这个名字，吕布并不陌生，成功在他离开濮阳的时候特意嘱咐他要小心的那个曹操刚刚招募的谋士，但吕布并没有一点在意，但结果却让吕布吃了一个大亏，
“鄄城......如何了？”他强忍着疼痛问道。
张辽的脸色沉了下来：“攻城两日，伤亡近千，未能破城。”他顿了顿，选择如实相告，“城内守军约七千，由荀彧亲自坐镇，守城器械充足，将士用命。我军虽有两万之众，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缺乏吕布这柄最锋利的矛，攻城战的锐气大减。往日吕布亲自冲锋时，往往能一鼓作气登上城头，撕开裂口，如今换作其他将领，始终难以突破那道防线。
更糟的消息接踵而至。魏续低声道：“东阿方面传来消息，程昱坚守不出，我军试探性进攻受阻。而据探马来报，曹操主力已从徐州回师，最快两日，最迟三日，便可抵达鄄城。”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日，要在两日内攻下鄄城，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便吕布健康如初，面对荀彧这样的守城名将，也需要更多时间和代价。
吕布沉默了。若是往日的他，听到这种丧气话，早就勃然大怒，甚至会斥责张辽怯战。但此刻，每一次呼吸带来的疼痛都在提醒他现实——他连从床上坐起都需要人搀扶，更别提披甲上马、挥舞方天画戟了。
这种无力感对吕布来说是陌生的，也是耻辱的。他一生信奉力量，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没有攻不破的城池、打不赢的仗。但现在，力量离他而去，留给他的是虚弱的身体和急转直下的战局。
陈宫入帐
就在吕布沉思时，帐帘被掀开，陈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这位兖州之变的主要策划者，此刻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忧虑。
“主公，您醒了！”陈宫快步上前，声音中带着真切的惊喜，但眼底深处的阴霾却掩饰不住。
吕布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陈宫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更详细的战况：“鄄城之所以难攻，是因为早在反叛开始前十余日，荀彧就已着手准备。城墙上堆满了滚木擂石，箭矢储备充足，甚至连夜在城内开挖了数口新井，以防我军断水。更棘手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城内的世家，在起事前夕就被谢离带人清洗了。夏侯氏、丁氏等几个原本答应响应我们的家族，满门被擒，如今生死不明。我们安插的人手，也大多被清除。”
这个消息让帐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他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泄露了，对方不仅早有准备，还反将一军，清除了内应。
“谢离......”吕布咬牙切齿地重复这个名字，“他究竟是谁的人？”
“不知。”陈宫摇头，“此人来历神秘，当初是经由兖州一位世家子弟引荐，称其有经天纬地之才。现在看来，恐怕是曹操或荀彧早早就布下的暗棋。”
帐内陷入更深的沉默。这一局，他们不仅在明面上陷入被动，连暗处的较量也输得一败涂地。
进退维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