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勇仍是不解，他耐心解释道：“城门是城池防御的关键。厚重的城门，没有十天半个月是造不出来的。我们把它拆了烧了，再用冷水反复浇，木头会因热胀冷缩而开裂崩坏，修都没法修。这样一来，无论谁来接管濮阳，都将面临一座没有城门的城池。”
他望向远方，声音渐低：“没有城门，守城难度倍增。吕布若退回濮阳，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局面。而曹操若来攻，攻打无门之城也会容易得多。我们虽不能久占此城，但可以让它变得对所有人都不那么有用。”
王勇终于明白了，他倒吸一口凉气：“军师这一招，真是......”
“够损的？”谢离替他说完，笑了起来，“兵者，诡道也。既然不能为我所用，也不能让它为敌所用。”
王勇用力点头：“我这就去办！”
“等等，”谢离叫住他，“拆城门的同时，准备车马，越多越好。城中的金银细软、粮草军械，能带走的全部带走。记住，我们只有一天时间，明天天亮前必须离开。”
“这么急？”
“这里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消失。”谢离顿了顿，“还有，那些愿意跟我们走的士兵，告诉他们，跟着我们，有肉吃。不愿意的，发点钱财，让他们自谋生路。”
王勇领命而去。谢离独自留在城头，望着这座刚刚到手的城池，心中并无多少喜悦。
鄄城，城守府内。
荀彧与于禁相对而坐，中间摆放着一张简陋的兖州地图。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斥候回报，吕布军确实退往濮阳方向，沿途未见埋伏。”于禁汇报道，“按他们的行军速度，最迟明晚就能抵达濮阳。”
荀彧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最终停在濮阳的位置：“濮阳城坚粮足，张邈领五千兵马驻守。吕布退入濮阳，如虎添翼啊。”
“先生不必过于忧虑，”于禁安慰道，“主公大军三日内必到，届时我们里应外合，未必不能破敌。”
荀彧摇了摇头：“将军有所不知。濮阳不同于其他城池，此地世家大族势力庞大，张邈在此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即便吕布初至，有陈宫辅佐，加上张邈的影响力，很可能已经将濮阳完全掌控。”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重：“更麻烦的是粮草。主公从徐州急行军回援，携带粮草必然有限。若战事陷入僵持，粮草不济，军心必乱。而吕布坐拥濮阳粮仓，可以持久相抗。”
于禁沉默片刻，突然道：“若我们能先一步拿下濮阳呢？”
荀彧一愣，随即苦笑：“谈何容易。我们手中兵力，守城尚且勉强，如何攻取濮阳？更何况，即便派出奇兵，鄄城防御空虚，若吕布虚晃一枪杀个回马枪，后果不堪设想。”
话虽如此，荀彧心中却隐约有了一丝念头。他盯着地图上的濮阳，陷入沉思。
“报——”一名传令兵疾步跑入，“急报！”
荀彧接过竹简，迅速浏览，脸色微微一变。
“先生，怎么了？”于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