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不怕打,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可现在身体的装填么……
吕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缠着厚厚的白布,隐隐还能看到渗出的血迹。大夫说,这一箭伤得太深,至少要修养三个月才能完全恢复。三个月,等他把伤养好,黄花菜都凉了。
他咬了咬牙,把心中那股不甘压了下去。
“公台,”他抬起头来,声音低沉却坚定,“就依你所言。立刻吩咐下去,准备启程,赶往徐州。”
陈宫心中一松,当即抱拳:“喏!”
他转身就要出去传令,吕布却忽然叫住了他。
“公台。”
陈宫回头。
吕布看着他,目光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陈宫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主公言重了。这是陈宫的本分。”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外。
吕布独自坐在榻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明明一个月之前还是准备彻底占据兖州,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能纵横天下,能打下一片江山,能成为与曹操、袁绍比肩的人物。
另一边,许昌城中,
谢离站在院中,面前的十辆马车排成两列,车厢里塞得满满当当,连车辕上都绑着鼓鼓囊囊的包袱。马匹打着响鼻,偶尔踢踏一下地面,铁蹄敲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十辆马车。
谢离看着这些东西,头都大了。
金银细软、粮草布帛、还有一些从那些世家大族府上抄出来的古玩字画——这些东西堆在一起,别说十辆马车,就是二十辆也未必装得下。他已经尽力精简了,只挑最值钱、最易携带的带上,可结果还是塞满了整整十辆车。
这要是上了路,简直就是活靶子。
从许昌到成都,要经过颍川、南阳、汉中,一路上的山贼草寇且不说,就是那些散兵游勇、流民乱匪,见了这十辆马车也得红了眼。他谢离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架不住人海战术。更何况他根本没有三头六臂——他那点功夫,骗骗外行还行,真遇上练家子,三两下就得露馅。
招募护卫?谢离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十辆马车,至少要三十个车夫,再加上护卫——五十人都是少的。可这年头,兵荒马乱的,靠谱的护卫哪里去找?
更要命的是,这些人里万一混进来几个心怀不轨的,半夜里给他一刀,把东西一卷跑路,他谢离哭都没地方哭去。
可要是不带护卫,就这么孤零零上路,那就不是送财,是送命。
谢离看着那十辆马车,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守着一堆金子的傻子——金子是真的,傻子也是真的。
“军师,你怎么了?”身后传来王勇的声音。
谢离叹了口气,走到廊下,在他身边站定。
“王勇啊,有件事,我得跟你交代一下。”
王勇一愣,下意识挺直了腰杆:“军师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