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谢离心中暗赞一句。这五百积分一个的夜视镜，花得值。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那一百名弓弩手，有十五人同样戴着夜视镜，分散在队伍各处，负责观察周围的情况。其余人虽然看不见，但在夜视镜手的引导下，也能勉强跟上队伍。更重要的是，他们手里拿着的，是谢离刚兑换出来的复合弓——这些现代工艺制造的利器，在夜色中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停。”
谢离压低声音，做了个手势。
队伍瞬间静止，所有人蹲下身，屏住呼吸。
谢离举起夜视镜，再次向前方望去。他们已经摸到了距离曹军营寨不到二里的地方，再往前，就进入了哨兵的警戒范围。他仔细观察着那些哨楼——每隔三十步一座，每座哨楼上站着两个人，一人面朝营地内部，一人面朝外部。哨楼上点着火把，将周围照得通亮，但火光之外，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夜防手段。
谢离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火光，在黑暗中确实能照亮一定范围，但也让哨兵的眼睛适应了光亮。一旦有人从黑暗中突然出现，哨兵需要时间让眼睛重新适应黑暗——这点时间，足够干很多事情了。
更何况，他根本不需要从正面接近。
“王勇。”谢离低声唤道。
“你带二十个人，从西边绕过去。”谢离指着前方，“那边有一片灌木丛，可以藏身。等我这边动手，你们就解决掉西边那几个哨楼。记住，用箭，别出声。”
“明白。”王勇点点头，一挥手，二十个人跟着他消失在夜色中。
谢离继续观察。他的目光落在营地东北角——那里有两个哨楼，位置相对孤立，与其他哨楼之间的距离稍远。最重要的是，那两个哨楼的哨兵，此刻正在打哈欠。
“走。”
谢离带着剩下的人，猫着腰，借着地形的掩护，缓缓向东北角摸去。
八十个人的队伍，在夜色中缓缓移动。夜视镜手们在前方引路，避开每一处可能有人的地方。那些哨兵的目光一次次扫过黑暗，但什么也看不见。在他们眼中，远处就是一片黑漆漆的虚无，连轮廓都分辨不清。
他们不知道，就在那片虚无中，正有八十双眼睛，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谢离举起手，队伍再次停下。
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复合弓的最佳射程。那些哨楼上的哨兵，在夜视镜中清晰得连表情都能看见。东边那个哨楼上，一个年轻的哨兵正靠着栏杆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另一个哨兵背对着他，正往营地深处张望。
谢离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八十名弓弩手同时举起复合弓，箭矢上弦。
这些复合弓的弓弦是特殊材料制成，拉满时几乎没有任何声音。箭矢也是特制的，箭头细长，飞行时破空声极小。在五十步的距离上，射中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谢离盯着那两个哨楼，缓缓举起右手。
三。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