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他的手猛地向下一挥。
“嗖——”
八十支箭矢同时离弦，在夜空中划出八十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
下一秒，两个哨楼上的四名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三支箭矢命中了打盹的那个，两支命中了另一个。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响，就被黑暗吞噬。
谢离没有停。他的手势一变，八十人迅速分成四组，每组二十人，分别扑向另外四个哨楼。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无声无息。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营地东北角的六个哨楼，十二名哨兵，全部被解决。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超过夜风吹拂的声响。
谢离带着人摸到营地边缘，躲在一处低矮的土坡后面。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营地内部的情况。
曹军的营寨扎得很规整，帐篷排列有序，中间是几条纵横交错的道路。营地中央，有一顶明显比其他帐篷大的，应该是张辽的中军大帐。帐篷周围有火把照明，几个亲兵正在巡逻。
营地各处，还有零星的篝火尚未熄灭，一些士卒围坐在篝火旁，有的在低声聊天，有的已经靠着同伴睡着了。更远的地方，是马厩和辎重区，偶尔传来战马的喷鼻声。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谢离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这是系统兑换的夜光表，虽然没有卫星对时，但走时还算准确。现在时间是丑时三刻，也就是凌晨两点左右。
这个时间，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谢离做了个手势，让众人散开，各自寻找合适的射击位置。八十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土坡后的阴影中，每个人相隔十几步，形成一条松散的弧线，将营地东北角半包围起来。
然后，他们开始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营地里的篝火渐渐暗淡，围坐在火边的士卒们一个接一个地睡去。巡逻的队伍也减少了频次，原本一刻钟一趟的巡逻，现在小半个时辰才有一队人懒洋洋地走过。哨楼上，新的哨兵接替了之前被解决的那些人，但他们显然没有发现异常——被解决的那些人，早就被拖到黑暗深处，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谢离盯着营地，一动不动。他的夜视镜始终没有放下，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丑时五刻。
营地里的最后几堆篝火也熄灭了，只剩下几处必要的火把还在燃烧。巡逻的队伍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哨楼上的哨兵也多半在打盹。整个营地，陷入了一天中最深沉的睡眠。
谢离缓缓举起右手。
八十名弓弩手同时搭箭上弦，瞄准各自的目标。
谢离的手猛地向下一挥。
“嗖——”
八十支箭矢破空而出，飞向营地深处。
这一次，不再是悄无声息。八十支箭同时射出，虽然每支箭的破空声都很小，但汇聚在一起，还是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呼啸。然而这呼啸声被夜风吹散，传入营地时，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但箭矢带来的效果，却是惊天动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