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防守。”谢离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我先睡一觉再说。”
说完，他放下车帘，隔绝了王勇那张憨厚的脸。
王勇站在车外，挠了挠头，有些莫名其妙。
军师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昨天晚上累着了？还是受伤了？不应该啊，军师一路上都在车上坐着，也没见他动手啊？
王勇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最后决定不想了。军师让好好防守，那就好好防守呗。
他招呼了一声，带着亲兵去布置防线了。
谢离的马车一路驶入营地，最后停在了一顶帐篷前。这是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虽然简陋，但该有的东西都有。
谢离下了马车，踩着棉花一样的脚步走进帐篷。
“公子回来了！”
“公子辛苦了！”
“公子快坐下歇歇！”
几个莺莺燕燕的声音立刻围了上来。
是小倩，是郭蓉，是谢离从许昌带出来的那几个侍女。谢离看着她们，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点。
这几个姑娘，是他当初花了真金白银买来的。虽然说是侍女，但他从来没把她们当下人使唤。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除了偶尔让她们帮着研研墨、倒倒茶，基本上就是养着。
本来他是打算离开许昌的时候把她们安置好的。结果这几个姑娘死活不走，非要跟着他。他没办法，只能带着。
也好，至少有个端茶倒水的。“公子，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小倩凑上来，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下。
“没事，就是困了。”谢离摆摆手，“我先睡一觉，你们该干嘛干嘛。”
“奴婢服侍公子歇息。”郭蓉走过来，伸手要帮他解外袍。谢离任由她摆弄。
他是真的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一晚上花了上万积分，换谁谁不心累？
谢离躺下，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帐篷里安静下来。
小倩轻手轻脚地打来一盆清水，拧了帕子，小心翼翼地给谢离擦脸。郭蓉坐在一旁，用帕子沾了清水，一点点擦拭谢离手上沾染的尘土。
几个侍女分工明确，动作轻柔，生怕吵醒了他。
郭蓉一边擦，一边看着谢离的睡颜，眼神有些复杂。
她记得第一次见谢离的时候，是在许昌的牙行里。那时候谢离穿着一身半旧的袍子，看着不像是富贵人家出身，但出手却很大方，一口气买了她们几个。
那时候她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以后就是给人家做妾的命。
但后来发生的一切，让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
他给她吃的，是她这辈子都没吃过的点心；他给她穿的，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料子，他给她讲的那些故事，是她这辈子都没听过的奇闻。
他会莫名其妙地对着空气说话，说什么“系统”“积分”“兑换”，像是在跟什么人聊天，但明明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他会突然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那种能点很久都不会灭的蜡烛，比如那种薄得透明的纸张，比如那种能装热水却不会烫手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