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课程恢复了,但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奇萌更加疏远,王俊勇则用冷漠回应冷漠。
曾经充满交锋与默契的课堂,现在只剩下机械的问答和沉默。
周三下午,王俊勇参加校园摩托车比赛。
这是他一直擅长的项目,但今天却频频失误。
最后一圈时,他的思绪再次飘向看台,奇萌说过不会来,但他还是忍不住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急转弯处,王俊勇的车轮打滑,整个人飞了出去。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恍惚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冲向赛道,耳边似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奇萌...他喃喃道,然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消毒水的气味。
这是王俊勇恢复意识时最先感知到的东西。
浓烈、刺鼻,像一把小刀从鼻腔直插进大脑。
他试图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三处骨折...脑震荡...幸运的是没有内出血...
模糊的对话声从远处传来。
王俊勇想动一动手指,却发现全身绵软无力,只有一阵阵钝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他什么时候能醒?这个声音让王俊勇的心脏猛地一跳,是奇萌。
但与他平时冷静自持的语调不同,此刻的声音嘶哑颤抖,几乎难以辨认。
很难说,王先生。脑震荡患者...
我不是他父亲。奇萌打断医生,我是他的...家教老师。
家教老师。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刺进王俊勇混沌的意识。
即使在生死边缘徘徊后醒来,奇萌仍然坚持划清界限。
啊,抱歉。医生的声音略显尴尬,不过您是他昏迷期间一直呼唤的人,所以我们...
他...叫我?奇萌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断重复。根据护士记录,至少二十七次。
一阵沉默。
王俊勇努力想睁开眼睛,想看看奇萌此刻的表情,但黑暗再次席卷而来。
再次醒来时,消毒水的气味淡了些。
王俊勇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刺眼的白光让他立刻眯起眼。
模糊的视野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窗边,逆光中的轮廓修长而疲惫。
奇...萌...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