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影猛地一震，快步走到床边。
随着距离拉近，奇萌的脸逐渐清晰，眼睛下方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皱巴巴的衬衫领口。
这个永远一丝不苟的男人看起来像几天没合眼。
水...王俊勇艰难地开口。
奇萌立刻拿起床头的水杯，小心地托起他的后颈，帮助他喝水。
温水滑过喉咙的感觉让王俊勇几乎呻吟出声。
这么近的距离，他能闻到奇萌身上熟悉的檀香被医院气味掩盖得几乎消失殆尽。
多久...？王俊勇试着活动手臂，立刻被一阵剧痛阻止。
三天。奇萌放下水杯，声音恢复了部分往日的冷静，但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你有多处骨折，左臂最严重。还有脑震荡。
王俊勇努力拼凑记忆碎片，摩托车比赛、急转弯、失控...然后黑暗。比赛...结果？
奇萌的下颌线条骤然绷紧：你差点没命，却关心比赛结果？
只是...问问。王俊勇虚弱地笑了笑，你来了。
我是被学校通知的。奇萌立刻说，仿佛早有准备，作为你的家教老师，校方认为我应该知情。
谎话。王俊勇在心里反驳。如果是校方通知，为什么管家说比赛当天奇萌听起来不太舒服？为什么医生说他不断呼唤奇萌的名字？
但他太累了，没有力气争辩。
眼皮再次变得沉重，在陷入睡眠前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
别再吓我了...恍惚中，他听到奇萌低声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承受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将王俊勇从睡梦中惊醒。
...完全不可接受！我儿子昏迷不醒，而你坐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父亲的声音像炸雷般在病房里回荡。
王俊勇艰难地转过头。父亲站在床尾，西装笔挺，面色铁青。奇萌站在一旁，背挺得笔直，但脸色苍白如纸。
王先生，我只是...
只是什么？勾引我儿子的家教老师？父亲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这是你的解聘书。明天还会有正式声明发到各大教育机构，关于你如何利用职务之便...
不是他！王俊勇猛地撑起身子，剧痛瞬间从肋骨炸开，但他顾不上这些，是我喜欢他！是我主动的！
父亲和奇萌同时转头看他。父亲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难以置信，而奇萌...奇萌的眼神复杂得王俊勇读不懂。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父亲大步走到床边，这个人比你大九岁，是你的老师！
所以呢？王俊勇咬牙忍着痛，法律禁止了吗？
法律不禁止，但道德上…
道德？王俊勇冷笑，你跟我谈道德？在你和秘书…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
王俊勇的脸偏向一边，嘴里泛起血腥味。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