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白昼渐长,过了立夏,天气逐渐热了。
微风吹过,树荫下凉快许多。
吉达蓬拎着鱼竿去道观附近的池塘钓鱼。
阵风吹起他的衣角,还在打盹的吉达蓬翻个身。
日头渐高,蝉鸣渐响。
吉达蓬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一些细碎的字句,迷瞪瞪睁开眼,远处有几个也在钓鱼的正说话。
吉达蓬翻身看眼鱼竿,鱼竿浮沉,有鱼上钩了。
吉达蓬拎着钓的几条鱼,收拾好鱼竿,优哉游哉往道观去。
远远看到道观后山上的青梅、杏、桃。
应当熟了。
吉达蓬盘算着。
等会吃完饭去摘些,桃可以吃新鲜的,再央着塔温南给他酿青梅酒喝,杏干用油纸包了可以储存很久。小道士爱吃零嘴,那就多摘点杏。
青梅酒……惊蛰种下的桃花酒应当酿好了,晚上找个由头挖出来喝。
道观抄经堂里,塔温南正带着来道观修行的义工抄《道德经》。
塔温南抄完一篇,搁下笔,起身收好经书,安静的在一旁看。
义工来抄《道德经》,不拘于字写的多工整,也不拘于一天要抄多少,随性即可。
大堂里有几人说话。
塔温南转头看向门外,隐约看到落在人群最后站着一人,脸色苍白,眼下泛紫。
“怎么了?”塔温南径直朝着那人走去。
来人是山下村里的居民奕家。
年前奕家女儿招了个上门女婿,刚开始小两口过得挺好,夫妻俩相敬如宾。
约摸一个月前女儿晚上被丈夫起床开门声吵醒,听着脚步声去了院子里,久久没听到回来的关门声。等的她睡得迷迷糊糊了才感觉到丈夫回房继续睡觉。
第二天问他,他似是没什么印象。
几次后,奕家女儿再一次被吵醒时便跟着丈夫起床,见他坐在院子里发呆,目光呆滞,喊他也没甚反应。
第二天醒了,奕家女儿便和父母亲说了这事。去看了郎中,郎中开了药,喝了却不见好。
再去找郎中时,郎中见他眼下泛紫,眼有些看不太清楚了,暗道不好,让他们快来小道观寻塔温南。
塔温南凑近看眼,反手从佩囊里翻出一枚五铢钱,在烛台上掠过,铜币带着热气从他眼下泛紫处快速扫过。
唔!
他捂着眼。
“把他手拿开。”塔温南神色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