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一场看不见的风暴,在长安城内迅速发酵。
正如李轩所预料的那样,长孙皇后在宫里举办了一场规格极高的贵妇茶话会。
当那套晶莹剔透的玻璃茶具出现在众位世家贵妇和诰命夫人面前时,整个后宫都沸腾了。
女人们对这种闪闪发光、纯净无瑕的绝世珍宝,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当长孙皇后再“不经意”地透露出,还有比这更神奇、能照出全身罗裙纹理的“等身穿衣琉璃大镜”存在,并且世间仅有二十面,即将在奇珍阁拍卖时。
所有的贵妇人都疯狂了!
她们红着眼睛赶回家,对着自家的老爷一哭二闹三上吊,无论如何也要拿到一张奇珍阁的请柬,一定要买下一面等身镜。
因为皇后娘娘说了,那是身份和地位的绝对象征!
长安城,暗流涌动。
无数世家家主被自家的夫人闹得心烦意乱,同时也对这传说中的绝世神物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和贪婪。
某座占地极广、底蕴深厚的顶级世家府邸内。
正是那位之前因为联合囤积木材和生铁,被李轩的流水线打得血本无归、甚至气得当场吐血的五姓七望之一的家主。
此时,他正冷眼看着手里那份由专人送来的、极其奢华的烫金请柬。
请柬上写着“奇珍阁极品琉璃拍卖会”,并且还附带了极其苛刻的“验资入门”条件。
“哼!”
这位家主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将请柬扔在桌案上,眼中满是不屑和怨毒。
“什么西域绝迹孤品?什么等身大镜?依老夫看,这不过是那个叫李轩的小商贾,在故弄玄虚、哗众取宠罢了!”
上次的木材生铁之战,让他颜面尽失,家族损失惨重,他早就对李轩恨之入骨。
“家主,那这拍卖会,咱们还去吗?”旁边的心腹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那边闹得紧……”
“去!为何不去?”
家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精光,猛地拍了一下桌案,当即拍板决定道,“他不是要验资吗?他不是要卖高价吗?”
“你去库房,调集家族金库里所有的现银,给老夫装满十辆大车!”
这位世家家主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夫倒要看看,他那什么破琉璃能值几个钱!老夫要用雄厚的财力,在拍卖会上把所有的宝物全部包揽买下!”
“老夫要在全长安的权贵面前,用钱狠狠地砸他的脸!好好羞辱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商贾,以报上次的一箭之仇!”
这位家主算盘打得极响。他企图用碾压级的财力去砸场子,却根本不知道,这看似高傲的反击,正是李轩最希望看到的。
他那半只脚,已经死死地踏入了李轩精心为这些世家门阀编织的深渊陷阱之中。
夜幕降临,长安城内却是一片喧嚣。
尤其是朱雀大街中段,奇珍阁的门前,更是门庭若市。
整条宽阔的街道被各式各样、装饰奢华的马车堵得水泄不通。
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高头大马、名贵香木打造的车厢,此刻全都挤在这里,甚至为了争抢一个靠前的位置而互不相让。
奇珍阁的门口,悬挂着两盏巨大的红灯笼,将门前的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最引人注目的,是门口立着的那块黑底金字的显眼牌子。
上面赫然写着:【入场验资:现银五万贯起】。
五万贯!
对于周围看热闹的普通百姓来说,这简直是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天文数字。
他们一辈子在地里刨食,能攒下几十贯钱就已经算是殷实人家了。
如今,这奇珍阁仅仅是一个入场的资格,竟然就需要五万贯的现银!
这哪里是在做买卖,这分明是在筛选这大唐最顶尖的财富阶层。
就在这时,一辆由四匹纯白骏马拉着的豪华马车,在十几名佩刀护卫的开道下,极其嚣张地停在了奇珍阁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