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疼了,太疼了!
和歌子疼得受不了,从凳子上滑下去,在地上打滚!
她大声哭喊:“妈妈!妈妈!!”
妈妈救不了她。就像和歌子已经清楚认识到的那样,妈妈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
她听见妈妈说:“怨恨我吧……和歌子,如果不知道该恨谁的话,就怨恨我吧……下辈子投胎到贵人家里……下地狱的话,让我来吧。”
和歌子听不见了。
她的耳边全是嗡鸣,她的眼前一片血红,她的身躯不停坠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听见了……松鼠在树枝上的跳跃声,猫头鹰捕猎声,还有说话声。
她感觉自己从天上飘落,然后看到了七窍流血的自己。
那个『自己』正被两个人抬着,一个是她的生身父亲,另一个是村长的儿子。
“这种事为什么还要我来。”她的生身父亲抱怨:“我都说了我没有意见,你们随便怎么处理。”
另一个男人也恼火:“你们俩惹出来的事,你不处理谁处理?”
他们两个一路把尸体抬上山,弯腰走进山洞,丢进山洞尽头的暗河下。
“记住了,你家女娃是病死的,在菅原氏来之前就病死埋掉了。”
“晓得,不会说漏嘴。”
和歌子跟随着『自己』,看到这一切。她站在暗河边,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沉下去。
她突然回过神来,想冲出山洞杀死那两个男人,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离开——
她被困在了暗河,困在了自己的埋骨之地。
*
和歌子的记忆幻境崩塌。
千夜和宿傩重新回到幻境的起点——熟悉的村落,熟悉的水井,熟悉的老槐树。
老槐树掉下一片叶子,落在千夜脚边。
“这次可不怪我。”宿傩提前作出防御:“我提醒你了。”
在和歌子中毒的时候、尸体被抬上山的时候、被扔进山洞暗河的时候,宿傩都提出要动手。
千夜阻止了。
她始终认为,和歌子的执念不是杀人。
杀人,只是她的执念得不到出口的具体表现方式。她的执念应该是更为复杂的东西。
所以千夜阻止了宿傩,想要观察完全程。
现在,她心里也有了一个猜想,但还不确定能用什么样的方式来验证。
千夜问宿傩:“和歌子已经死了八年,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报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