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现在不说，以后你不会再给我机会了。”
夏油杰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整个银河：“我好像不敢索取太多……所以只要一次亲吻，可以吗？”
千夜几乎以为自己在幻听。远处朝阳染红了海面，层层推进，越来越近。
但此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夏油杰的脸正在靠近，带着海风与不知名的气息，混着淡淡血锈味，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可怜可怜我吧，千夜。”
潮声渐急，朝阳终于跃出海面。
千夜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唇上逐渐加深的温度。
而在他们身后，只留下海风卷着细沙，冲散之后，了无痕迹。
*
天亮之后没过多久，伊地知洁高上门和吉野顺平接洽了转学到咒术高专的事宜。
双方充分沟通过后，伊地知洁高和吉野顺平约定了到学校报到的时间，是在高专交流会之后。
吉野顺平打算今天先去学校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拿回家来，和老师沟通转学的事情。吉野凪本来打算和他一起，但被顺平拒绝。
他不想让妈妈知道他在学校的遭遇，也相信自己能够处理好。
可是走进学校之后，顺平发觉不对——
今天是休息日，原本空无一人的教学楼里，此刻传来此起彼伏的“咔嗒”声，像是无数骨节在扭动。
二楼走廊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贴着玻璃往下爬，皮肤下鼓胀着青紫色的血管，指甲长得几乎要戳穿窗框。
他想离开，但是却无法离开。
他想着自己即将成为咒术师，要鼓起勇气和它们战斗，可是不知道如何战斗。
他还什么都不会。
顺平的鞋底在地砖上打滑。他能听见身后传来黏腻的爬行声，能闻到风里飘来的腐肉味，能感觉到有冰凉的触感正顺着后颈往上爬。
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头发！他尖叫着甩头，却摸到一手湿滑的黏液，像是某种生物的唾液。
“抓住我，顺平！”
樱粉色头发的少年从半空中撞破玻璃，击碎了即将吞噬他的怪物。
虎杖悠仁，这是他昨天刚认识的朋友。
这就是咒术师吗？
他以后也会拥有这样的力量吗？
熟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嗓音在头顶响起。顺平艰难抬头，看到浅蓝色长发青年倚靠在上层楼梯拐角，嘴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真是恶心的情感啊。”
“真人先生！”顺平的瞳孔骤然收缩，“您为什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真人歪了歪头，“这个地方可是我专门为你们准备的呀。”
他从楼梯上轻巧地跳下来，笑着说：“都怪虎杖悠仁。不然的话，我还想陪你再多玩一会——”
“『无为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