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带人钻进裂缝。
里面阴冷潮湿,岩壁上有水流渗出。地面凹凸不平,走起来很吃力。三人靠在墙上喘气,胸口起伏剧烈。瘦削男子靠着岩壁滑坐在地,一只手按着肋部,脸色发白。
麻衣男子蹲下来检查他的伤势。“骨头没事,是灵力耗尽了。”
年轻人靠着另一边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抖。但他没哭,也没喊累。
我站在裂缝入口处,没有回头。
外面传来撞击声,是那凶兽在撞谷壁。它发现自己被骗了,正在发泄怒火。震动顺着岩层传进来,头顶有碎石落下。
它很快会找过来。
我闭上眼,混沌感知铺开,捕捉空气中最细微的波动。它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呼吸,肌肉收缩的节奏,我都记了下来。特别是那条左后腿,每次发力都会滞后半瞬。
这个破绽很小,但在生死关头足够用了。
我转身看向三人。
“休息一刻钟。”我说,“然后继续走。”
麻衣男子抬头,“还能走多远?”
“不知道。”我说,“但只要它还追,我们就不能停。”
瘦削男子喘着气问:“你有办法对付它吗?”
我没有回答。
不是不说,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对付这种级别的凶兽,正面打不过,只能靠布局。而布局的前提,是让它主动踏入陷阱。
我摸了摸腰间的混沌灵珠。它还在震,频率比之前快了一些。不只是因为那卷古法,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不止是它。
这山里还有别的东西。
我睁开眼,看向裂缝深处。
那里有一缕极淡的风,带着腐叶和铁锈的味道。风吹进来时,岩壁上的水珠微微晃动。
“待在这儿。”我说,“我去前面看看。”
“别去。”年轻人突然开口,“太危险了。”
我看了他一眼。
他低下头,声音变小:“你要是出事,我们谁都活不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肩上压了一下。然后转身,一步步走向裂缝深处。
走了大约十丈,前方出现一个拐角。转过去后,地面开始向下倾斜,岩壁变得更窄。空气中有种奇怪的安静。
我停下。
前方地上有一串脚印,新鲜的,比那凶兽的小一圈,形状像狼,但五指分开,指甲很长。脚印只到一半,后面消失了。
不是走过去的。
是飞的。
我蹲下身,手指碰了碰地面。泥土湿润,但有灼烧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
抬起头时,我看见岩顶挂着一片黑色的皮,像是蜕下来的壳,边缘卷曲,还在轻轻晃动。
我伸手去拿。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声低吼。
不是从谷口来的。
是从另一条暗道里。
我猛地回头,手已经按在腰间。
吼声没再响起。
但我知道,它来了。
而且不止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