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冥河教祖嘴角扬起的那一刻,就知道不对。
他不是失算,而是等着我们动手。东南角的爆炸看似打乱了阵法节奏,实则只是引子。地面裂缝还在蔓延,火线交错成网,真正的杀招还没启动。再往前冲,只会落入更深的陷阱。
“别动!”我低喝一声,脚尖一点残砖,整个人腾空跃起。同时传音三人:“守住原地,不要推进!”
麻衣男子刚劈出一刀,听到声音立刻收势后撤。瘦削男子趴在地上,手指还贴着裂缝边缘,听见指令马上抽手翻滚。年轻人从木架跳下,落地时一个踉跄,但还是稳住了身形。
他们反应很快。
我悬在半空,右手抬起,时空神镯开始震动。银光顺着经脉流入手臂,我能感觉到混沌之力在体内快速流动。之前用过一次定格,现在力量还没完全恢复,但这一步不能省。
两支教徒小队正从左右包抄过来,九人一组,步伐一致。他们踩着地缝之间的节点前进,每一步都带动血纹亮起。这些人不是普通教众,是经过阵法强化的精锐。
就是他们了。
我双手划圆,掌心相对,一道螺旋状的空间涟漪瞬间扩散。银光落下,像一张大网罩住左侧和中路的两支队伍。那些正在结印的教徒动作猛地一顿,身体僵在原地,连眼神都凝固了。
时空领域——启。
被困的人没有消失,也没有被传送,他们就站在那里,可一切都变了。空气变得厚重,呼吸像是被压住,连抬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他们的灵力运转缓慢,符咒凝聚到一半就停滞不动。
只有少数几人还能挣扎。其中一人额头青筋暴起,嘴唇微动,似乎在默念什么口诀。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有血光闪动,像是要撕开什么东西。
还不够强,但已经在尝试突破。
我盯着那人看了两息,没急着加强压制。现在每一分力量都要算清楚,撑得太久会断,撑不住就会崩。
“右边!”我朝三人喊,“主攻右侧未被困的那队!”
话音落下,麻衣男子第一个冲出去。他手里石刃泛着暗光,是瘦削男子刚才注入的导灵石能量。这一击带着破阵之力,直接砍向敌方符咒手。
那名教徒正要举杖反击,却被年轻人从侧面掷来的破阵锥逼得回防。锥子撞上骨杖发出闷响,能量震荡让他动作一滞。麻衣男子抓住机会,石刃横扫,咔的一声劈断对方手臂。
血喷出来的时候,瘦削男子已经赶到。他蹲在地上,十指按进裂开的地砖,重新连接到灵石的残余波动。这次他不再追求引爆节点,而是将能量导入武器系统,增强攻击频率。
年轻人退回高处,站在一块未塌陷的屋梁上。他眼睛扫视全场,一边观察敌方指挥位,一边留意高空动静。刚才那一波火柱是从地下喷出的,下次可能就是天降血雨。
战场彻底活了。
刀光、血刃、符火交织在一起,喊杀声震得耳膜发痛。右侧那队教徒原本人数占优,可现在两边被困,只剩七个人能战,又被我们三人压着打。有人想后撤重组阵型,被麻衣男子追上去一脚踹倒,石刃直接插进胸口。
我没动。
双脚悬空,双臂展开,维持着时空领域的稳定。银光从手腕一圈圈荡开,每一次波动都要消耗混沌之力。我能感觉到经脉里的压力越来越大,像是有东西在往回拉。
不能松。
冥河教祖还在阵心站着。他双手垂落,鲜血继续滴到地面,可眼神已经变了。刚才那种冷漠旁观的态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审视,是计算。
他在看我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