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望过去,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在他脸上。他也看着我,没有避开。
就在这时,领域内传来一声闷响。
是那个额头青筋暴起的教徒。他终于把右手抬到了胸前,五指张开,掌心朝外。一股血气从他体内涌出,在身前形成一层扭曲的屏障。那屏障像水波一样晃动,竟然让周围的时间流速出现轻微波动。
他要破界。
我立刻加大输出,左手按住灵珠位置,混沌之力加速流转。银光变得更亮,空间涟漪层层压下。那层血气屏障晃了两下,开始收缩。
但他没停。
其余几名强者也跟着发力。有人咬破舌尖喷出血雾,有人折断骨杖以血祭法。他们的力量不连贯,却都在朝同一个方向冲击。
壁垒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我知道撑不了太久。
“麻衣!”我喊了一声。
他正和最后一个远程交手,听到声音立刻抽身跳出战圈。石刃甩手扔出,正中对方咽喉。那人倒地时,他已经转身朝我这边奔来。
“接住!”我把一道混沌之力打入空中,形成短暂的悬浮平台。他踩上去的瞬间,我挥手将他送入领域内部。
“清掉带头的那个。”我说。
他点头,握紧备用短刃,扑向那名掌心带血气的教徒。两人撞在一起,拳脚相加。对方虽然动作受限,但每一击都带着血魔法则的侵蚀性。麻衣左肩被擦中一下,衣服立刻焦黑一片,皮肤也开始发烫。
但他没退。
一记肘击砸中对方太阳穴,那人头一偏,血气屏障晃得更厉害。我抓住时机,双手猛然合拢。
空间挤压。
领域内的空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所有人的动作进一步放缓。那名强者终于支撑不住,膝盖一弯,跪倒在地。血气消散,屏障破裂。
其他人也随之萎靡。
可就在这时,冥河教祖动了。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挥。
地面震动停止了。
所有燃烧的裂缝在同一刻熄灭,火线消失,血纹黯淡。整个阵法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都静止不动。
然后,他看向我。
“你控得住时间。”他说,“但你能控住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