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运转功法。
这一次,我把一丝混沌之力注入脚下的高台。这里曾是阵法核心,虽已破碎,但根基还在。力量渗进去后,几道断裂的纹路亮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我能在危急时刻引爆这股积蓄的能量,哪怕只能炸出一道裂缝也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地底的震动越来越频繁,敌人重组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但他们还没完成集结,仪式节点仍然分散。这说明他们内部也有损伤,不是所有人都能立刻投入战斗。
我稍微放松了一点。
不是因为威胁变小,是因为我已经看清了局面。
我们四个人都累了,但我们没有倒下。我们在疲惫中找到了节奏。麻衣学会了扩大防线,瘦削掌握了用自身精元维系阵法的技巧,年轻人能独立判断何时该发信号。而我,在一次次监控与调息中,把两种力量融合得更加顺畅。
我不再只是被动等待。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在上升。不是突飞猛进,是一点一点地稳住,然后推进。就像走在一条窄路上,起初摇晃,现在脚步踏实了。
远处的陌生气息还在移动。
它已经到了六十里外,速度没变,路线也没变。它似乎知道这里有大战刚结束,所以走得小心。但它没有绕开,而是直直朝我们这边来。
年轻人忽然点头。
我睁眼。
西北天际出现了一缕灰雾,淡淡的,像晨烟。它飘得很慢,贴着地面走,没有惊动任何残留的阵法波动。
这不是攻击前兆。
更像是探路。
我依然不动。
麻衣察觉到我的动作变化,也睁开了眼。他看了一眼西北,又看我,见我没下令,便重新闭上。
瘦削那边传来一声闷响。他咳了一下,嘴角溢出血丝。他太用力了,精元消耗过度。但他没松手。
我分出一缕混沌之力,悄悄渡入地面,流向他所在的位置。力量顺着断裂的符文爬过去,渗进他掌心。他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了些。他知道是我给的支援。
我又闭上了眼。
感知延伸出去,锁定那股灰雾的轨迹。它还在靠近,五十里,四十里……它的移动方式很特别,每走一段,会停下来,像是在听什么。
然后我发现了不对。
它不是在避开大阵余威。
它是在寻找某种特定的痕迹。那种痕迹只有经历过刚才那场战斗的人才会留下——比如被时空之力扭曲过的空气,或者被混沌灵珠净化过的土地。
它在追踪我们。
我睁开眼,正要开口。
年轻人突然抬手,指向灰雾方向,整个人绷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