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在关注那个缺口。
它知道那里有东西不对劲。
但它没有靠近。
它还在等。
我不急。
他们开始调动更多人手,准备从那个缺口突入。骨刀重新排列,血纹地面开始汇聚能量。我能感觉到,一场真正的冲击即将来临。
但我没有下令修补防线。
也没有让任何人加强戒备。
我只对三人说了一句:“按原计划行事。”
麻衣握紧石刃,身体放松下来。瘦削点了点头,指尖轻轻点在符文节点上。年轻人蹲在柱顶,视线落在敌军阵型中央。
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我也知道敌人要做什么。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那个缺口,不是破绽。
是我留给他们的陷阱。
我将混沌之力缓缓注入地下,沿着那道伪心跳的符线蔓延出去。它不会立刻爆发,也不会显现出任何异常。它只是静静地存在,像一条沉睡的蛇。
只要他们踏入足够深的范围,它就会醒来。
而现在,他们正在一步步走进来。
第一批教徒已经越过缺口边缘,第二批紧随其后。他们的阵型拉长,开始向内部渗透。黑袍人站在百步之外,目光紧盯那片区域,右手终于抬了起来。
他在准备接收信号。
当他右手落下时,就是总攻启动的时刻。
我没有阻止。
反而让瘦削再次断开符文连接,持续七息。
阵基光芒彻底熄灭了一瞬。
敌军阵中传来一声低吼。
那是进攻的信号。
他们动了。
数十名教徒同时冲入缺口,骨刀高举,血气翻涌。他们以为我们防线崩溃,以为胜利在望。
我坐在高台上,一动不动。
直到他们的前锋踏入预定区域。
那一刻,我睁开了眼睛。
我的左手轻轻抬起,按在胸前的混沌灵珠上。
右手则缓缓握住了腕间的时空神镯。
我没有立刻发动。
我只是看着。
看着他们冲进去。
看着他们欢呼。
看着黑袍人脸上露出笑意。
然后,我低声说:
“现在。”
地下的符线突然亮起。
不是爆炸,不是冲击。
而是一道无声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所有踏入那片区域的教徒,动作全都慢了下来。
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
他们的脚步变得沉重,呼吸变得艰难,手中的骨刀再也举不高。
时间流速被改变了。
我以混沌灵珠为引,以备用符线为媒介,在那个区域制造了一个微型的时间迟滞场。他们的动作还在进行,但速度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
而我们这边,一切如常。
麻衣站起身,石刃出鞘。
瘦削双手贴地,符文重新点亮。
年轻人从残柱跃下,手中破阵锥直指敌群。
我没有起身。
我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黑袍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他终于明白过来了。
他不是在测试我。
他是被我测试了。
他以为我在被动应对。
其实我一直都在引导。
他以为他掌握了节奏。
其实他早就进了我的局。
他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风刮过战场,带起一阵尘土。
我盯着他,等他下一步动作。
他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传令。
而是亲自向前走了三步。
他要自己来。
我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
一团血光在他手中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