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他怕。
他不怕我的力量,他怕我的手段。
他怕我掌握的信息比他多。
我依旧坐着,左手放在混沌灵珠上,右手搭在时空神镯边缘。我没有调动更多力量,也没有加强感知。我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维持现状,实际上我已经将混沌感知分成两股。
一股继续监控战场,锁定每一个敌军的位置和状态。
另一股悄悄探向西北方向的荒野。
那道灰雾的气息还在。
它没有离开。
它移动了位置,比之前更近了五里。
它也在关注这场战斗。
但它没有靠近。
它在等结果。
它想看我能不能逼出冥河教祖的真身。
现在,它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黑袍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你早知道?”
我没有回答。
他冷笑一声:“你以为困住了几个杂兵,就赢了?”
我还是没说话。
他盯着我,眼神中有怒意,也有忌惮。
“你故意露出破绽,让我以为你能被试探。你让我觉得你发现了弱点,其实是你在收集我的反应数据。”他顿了顿,“你比我想象的更难缠。”
我依旧不动。
他忽然笑了:“可你忘了,我不是一个人。”
他话音落下,身后那片血纹地面突然翻涌起来。黑色的裂痕中渗出浓稠的液体,像血,又不像血。它缓缓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道人影。
那人影没有五官,全身由血雾构成,却散发出与黑袍人相同的气息。
又一个黑袍人出现了。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
短短几息内,战场上出现了七道一模一样的身影。
他们站成半圆,将高台围住。
每一人都掌心朝上,凝聚着血光。
我没有慌。
我知道这是分身术,不是真身复制。
真正能威胁我的,只有一个。
其余都是干扰。
我闭上眼,混沌感知全力展开。我跳过他们的外形,跳过他们的气息,直接追溯那股修罗本源的源头。
七道身影中,有一道体内的血光流动最慢,最沉,像是承载着全部重量。
那就是本体。
我睁眼,目光落在中间偏左的那一道身上。
他察觉到了。
他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移开视线。
他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七道身影同时抬起手,血光齐齐爆发。
七道红芒冲天而起,在空中交汇,形成一张巨大的血网,朝着我们当头罩下。
麻衣立刻冲向左翼,石刃插入地面,试图稳住阵脚。瘦削双手贴地,拼命催动符文,想要撑起防护。年轻人跃上残柱,破阵锥对准血网中心,准备强行撕裂。
我没有阻止他们。
因为我知道,这血网不是为了杀我们。
是为了遮蔽天空。
就在血网落下的瞬间,我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了。灵气流动被截断,天地法则出现短暂紊乱。这是大范围封禁术的前兆。
他们要封锁这片空间,不让任何人进出。
尤其是我。
他们怕我用时空之力逃离,也怕我召唤援手。
但他们不知道,我根本没打算逃。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左手轻轻一压,混沌灵珠猛地一震。
地下那道伪心跳符线,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能量蓄积。
它不是用来困敌的。
它是用来引路的。
我以混沌之力为引,以时间迟滞场为核心,在这片区域布下了一个逆向坐标。只要有人试图封锁空间,就会触发坐标反馈,反向定位出真正的空间节点。
而现在,他们正在用自己的血网,帮我完成最后的定位。
我睁开眼,看向那七道身影。
我说:“你不是来抓我的。”
我停顿了一下。
“你是来找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