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地面裂开,血光如柱,直破天际。
我没有迟疑,右手一抬,时空神镯立刻响应。时间在那一片区域变慢,喷涌的血气像是被拉住,上升的速度变得滞涩。裂缝扩张的趋势也停了下来。
头顶的混沌灵珠旋转起来,银光与金芒交织成网,落向裂缝边缘。那层光罩压下去,阴冷的气息被逼退,正在念咒的几个教徒身体一晃,嘴里的话断了。
主帐前还站着不到二十人,他们靠在一起,手里的武器还在举着。最前面那人手里握着短刃,胸口起伏剧烈。他刚才杀了同伴,现在眼神发直,嘴唇颤抖。
我知道他们想做什么。用活人献祭,激活血祭大阵最后的力量。只要仪式完成,这些人可能会爆发出远超自身的能力,甚至能伤到我。
但现在,时间在我这边。
我往前走了一步,脚下踩碎一块石板。散修甲立刻跟上半步,破阵锥指向敌阵左侧。麻衣站右翼,石刃插入地面,瘦削双手结印,符文在他指尖成环。年轻人取出三张镇魂符,捏在掌心。
我们没有说话,但配合已经形成。
我开口:“甲,破盾根。”
“是。”
“麻衣,震地脉。”
“好。”
“瘦削,封退路。”
“已在准备。”
“年轻人,扰乱心神,等我信号。”
他们各自点头,动作同时展开。
散修甲将破阵锥猛然插入地面,金光顺着裂纹蔓延,直指血盾底部。那层红光微微晃动,出现一丝裂痕。麻衣双手按地,一股震荡波传入地下,主帐周围的土地开始轻微跳动。瘦削甩出符文,在空中连成一圈,封锁了所有可能逃逸的方向。年轻人扬手掷出一张镇魂符,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灰烬飘落,正好落在那群教徒头顶。
他们的呼吸乱了。
就在这时,我一步踏出,空间在我面前扭曲。下一瞬,我已出现在敌阵中央。他们来不及反应,阵型本就不整,此刻更加混乱。
我双掌推出,混沌冲击波爆发。那层残破的血盾轰然炸裂,碎片四溅。主帐外围的最后一道防御彻底瓦解。
剩下的教徒踉跄后退,有人摔倒在地,有人丢下武器。他们看着我,眼里不再是狂热,而是恐惧。
冥河教祖站在主帐门口,血袍破损,脸色灰白。他原本还想说什么,但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转身看向身后。
散修三人组已经收势,站在原位。远处支援的人群围在外圈,没人再往前冲。有几个曾受害门派的弟子握着兵器,还在喘粗气,但脚没动。
我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场面安静下来。
冥河教祖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看着我,声音沙哑:“陆辰……你赢了。”
我没回应。
他继续说:“我现在求和,你接受吗?”
全场一静。
散修甲眉头一皱,破阵锥微微抬起。麻衣没动,但眼神变了。瘦削的手指在符文上滑了一下,年轻人盯着冥河,呼吸加重。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么多人死了,真相才刚揭开,现在就要停手?
但我更清楚现在的局势。
冥河确实败了。他的力量散得七七八八,身边只剩几个残兵。血祭仪式被中断,阵法根基已毁。他若真想拼命,不会等到现在才开口。
他说求和,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我盯着他,用混沌感知扫过他的全身。气息紊乱,经脉堵塞,法力几乎耗尽。身上有多处暗伤,有些是从内脏开始溃烂的。他撑不了多久。
这不是诈降。
至少现在不是。
我收回目光,对身后众人说:“都听着。”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罪首已伏,余孽不足为患。今日若滥杀无辜,我们与他们又有何异?”
散修甲的手慢慢放下了。
麻衣轻轻点头。
瘦削收起符文。
年轻人把最后一张符纸塞回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