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说话,但站的位置变了。三人呈扇形展开,挡在冲动者前面。有人想往前冲,被麻衣伸手拦住。那人瞪着他,最终还是退了半步。
我转回身,面对冥河教祖。
“你说求和,便在此刻。”
“我不问你条件,也不谈条款。”
“你现在说的话,做的事,我都记着。”
“我可以停手,但不会放松。”
他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冷笑,又像是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发抖。
然后他抬头,声音低却清晰:“我同意停战。”
“我交出主帐控制权。”
“我让剩下的人放下武器。”
“我本人不逃,不反抗。”
我说:“可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对着剩下的教徒挥了下手。
“放下东西。”
“退后。”
“站到那边去。”
那些人愣了几息,终于有人先把武器扔在地上。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他们一步步后退,走到主帐侧边空地上,站成一排。没人说话,也没人看彼此。
战场安静下来。
血光已经消散,裂缝被混沌灵珠的光网压住,不再扩大。主帐破损严重,门帘半塌,柱子歪斜。地上有血,有碎石,有断裂的兵器。
我站在原地,没有靠近冥河,也没有后退。
散修三人组走到我身后两侧。甲在左,麻衣在右,瘦削和年轻人稍后几步。他们都没再出手,但也没放松。
远处的人群开始低声议论。有人哭,有人骂,也有人只是站着发呆。
一个曾加入修罗教的年轻人跪在地上,抱着头。另一个老者拄着拐杖,盯着主帐方向看了很久,最后转身离开。
我知道这场战斗还没完全结束。
冥河虽然求和,但他背后的事还没查清。血渊令、阴鳞密信、魔界残脉……这些线索都还在。
但现在,必须先稳住局面。
我抬手,时空神镯的光微微闪烁。混沌灵珠缓缓下降,悬在我肩头位置。我没有收它,也没有加强压制。
就在这时,冥河忽然开口:“陆辰。”
我看着他。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你根本不了解这局棋是谁在下。”
我没动。
他嘴角又扬了一下,这次带着一丝真正的冷笑。
“我只是其中一枚子。”
“真正的人,还没露面。”
我说:“那你告诉我。”
“是谁让你动手的?”
“是谁给你下的命令?”
他没回答。
只是盯着我,眼神越来越沉。
风从废墟间穿过,吹起他残破的血袍一角。
他的影子落在地上,很长,歪斜,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我的手指在袖中微动。
时空神镯的温度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