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乙问。
“先看清局势。”我说,“我不急着动手,但得知道变化从哪来,往哪去。只有看明白,才能守住该守的东西。”
甲深吸一口气,看向文书堂的方向:“要不……先把章程张贴的事延一天?先整理各地报上来的异象?”
“不必。”我说,“规矩立于人间,而我行于天外。”
这句话落下,三人没再说话。他们听懂了。底层的制度不能停,也不能乱。正因为上面要变,
我退后半步,双手垂落。
时空神镯开始发热,一圈圈微光从脚底升起,地面浮现出交错的纹路。这是空间穿梭的前兆,不是短距离挪移,而是准备跨越层次,接近天界边缘进行探察。我还不会进去,也不会接触任何具体人物,只是去看一眼真实的天道运行状态,确认是否已有崩裂征兆。
乙抬头望着我:“你要去哪?”
“天界外围。”我说,“去看看结界是怎么松的。”
丙突然开口:“我们这点修为,连天门都摸不到。你怎么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我不是去打架。”我说,“我是去看。”
风大了些,吹动我的衣角。旗杆上的布幡扬起一角,露出底下还未揭封的玉简边角。甲站在原地没动,乙把手按在文书堂门楣的符纸上,确认它还在生效。丙握紧了袖中的名单。
我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怕我一走,局面失控;怕我陷入危险,无人支援;更怕他们刚有点希望的生活,又因为更大的动荡化为泡影。
所以我留下最后一句。
“守住这里,就是帮我。”我说,“有人间清明,才有底气谈天下平衡。”
光芒升到腰际,空间纹路完成闭合。我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流开始扭曲,准备将我托起。再过几息,我就要脱离地表,进入高空断层。
就在这时,甲忽然说:“您看到什么,记得告诉我们。”
我看了他一眼。
点了点头。
身体离地十丈时,我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营地。旗杆下三人站着没动,抬头望着我。阳光照在他们脸上,分不清是光亮还是阴影。文书堂的符纸在风里轻轻颤动,新写的章程压在石块下,一角微微掀起。
有些事,总得有人先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