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还未到。他们还在布局,我也不能贸然出击。一旦打草惊蛇,这些人会立刻转入更深的阴影,下次再寻踪迹将更加困难。现在最好的做法,是保持监视,让他们以为行动未被察觉,从而暴露出更多线索。
但我已确认一点:幕后之人,正是冥河教祖。
他曾多次试图借量劫扩张势力,均被无形之力阻断。他以为那些挫败只是巧合,实则大多是我暗中干预的结果。如今他卷土重来,手段更为隐蔽,显然是吸取了过往教训。
不过,他也犯了一个错。
他低估了混沌感知的能力。这种天赋不仅能察觉能量的存在,更能追溯其流动轨迹。只要他继续使用血魔法则进行联络与调度,每一次波动都会留下痕迹。积少成多,终将暴露全貌。
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将其贴于额前。这是由混沌灵珠碎片炼化的记录载体,专为储存此类敏感信息所制。心念一动,刚才捕获的所有能量数据依次封存其中,标注为“血焰网络·初现”。
收起玉简后,我重新环视四周。
谷地中的火光仍在闪烁,节奏稳定。我没有破坏它们,也没有派人驻守。这些火点就像水面上的浮标,真正重要的是用方案。
不如让它们继续烧着。
只要我还掌握着感知的优势,这些火点迟早会引出更大的目标。
夜风再次吹过,卷起些许尘沙。我站在高岩上,身影被星光勾勒得清晰而孤寂。下方谷地中,一道新的火苗忽然窜起,比之前更暗几分,燃起不到十息便自行熄灭。
我看着那处裂缝,没有动。
远处,血海方向的能量波动又一次浮现,微弱却坚定,如同心跳。
我抬手按在胸口,那里有一道旧伤,早已愈合,但在某些时刻仍会隐隐发烫。那是上一次与血海势力正面交锋留下的印记,虽未致命,却提醒着我——有些敌人,永远不会真正退场。
今晚不会再有进一步行动。我已经确认威胁来源,也掌握了初步证据。接下来需要的是耐心,是等待,是在不动声色中布下反制的可能。
我转身,走向岩壁另一侧的空地。那里有一块平整的石面,我盘膝坐下,双掌置于膝上,再次闭目。
混沌感知如网般铺开,不再主动搜索,而是静静守候。只要那股血气波动再次出现,我就能锁定其传播路径,甚至逆向追踪到下一个联络节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
星空流转,北斗偏移了半寸。
忽然,感知中掠过一丝异样。
不是来自血海,也不是谷地内部,而是西南方向三百里外的一处山坳。那里本是一片死寂之地,此刻却有一道极淡的红光一闪而逝,持续不足一瞬,若非我全程维持感知,几乎无法察觉。
紧接着,血海方向的波动再次响起,频率略有变化。
我心中已有判断:他们在测试新节点,尝试建立第二条通讯线路。
我没有追过去。三百里距离不算远,但此刻贸然现身,只会打乱他们的节奏,促使他们转入更深层的隐匿状态。
我依旧坐在原地,呼吸平稳。
夜风吹动衣角,石缝中的血焰微微摇曳。
我睁开眼,望向西南方向的天际线。
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我已经记住了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