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李承乾将朝堂纷扰都抛诸脑后,
全心全意陪伴着范若若,
翌日天还未亮,他便轻轻唤醒睡得迷迷糊糊的范若若,
为她裹上厚厚的披风,牵着她,
在龙一等几名贴身护卫的暗中随行下,
登上了庄园后山一处视野绝佳的观景台。
山风凛冽,范若若起初还有些瑟缩,
但李承乾坚实温暖的臂膀将她护在怀中,驱散了寒意。
他们并肩而立,静静等待。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东方的云层,
金色的光芒如同利剑般划开深蓝色的天幕,
随后便是漫天的朝霞,由金转红,
再由红染紫,绚烂得令人屏息。
太阳缓缓升起,将万丈光芒洒向连绵的群山和翻涌的云海,天地间一片辉煌壮丽。
“真美......”
范若若依偎在李承乾怀中感叹道。
李承乾应和道:“是啊,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偶尔跳出樊笼,看看这山河日月,”
“方知自身渺小,亦知有些东西值得守护。”
看完日出,回到庄园,用过简单的早饭,
李承乾又陪着范若若去泡了温泉。
范若若躺在李承乾怀里,做了些不能写的事情。
午后,范思哲耐不住寂寞,嚷嚷着要玩牌九。
李承乾便让人摆开桌子,三人对坐。
傍晚时分,三人又来到昨日那处视野开阔的山崖边。
落日西垂,将天边云层染成一片金红橘紫的海洋,与苍翠山峦相映,瑰丽无比,
又与清晨日出的蓬勃壮丽不同,多了几分沉静安详的韵味。
范思哲玩了一天,有些累了,被李承乾吩咐护卫先带回庄子休息。
崖边只剩下李承乾与范若若二人。
良久,范若若轻轻叹了一口气,
“殿下......”
“嗯?”
“这几日,妾身真的很开心。”
范若若转过头,望着李承乾侧脸,
“好像回到了在儋州的时候,无忧无虑,只有山水和家人。”
“可是,妾身知道,这样的日子,对殿下来说,是偷来的。”
“回到京都,等待殿下的,又是数不尽的案牍劳形,看不透的尔虞我诈,”
“还有...防不胜防的明枪暗箭。”
眼眶微微有些发红,握住李承乾的手,
“上次...殿下受伤,妾身在旁边看着,”
“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心里怕极了。”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如果我能懂医术该多好。”
“至少,在殿下需要的时候,我能第一时间为殿下处理伤口,”
“而不是只能像个没用的累赘一样,眼睁睁看着。”
李承乾反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若若,你从来不是累赘,你是我的太子妃。”
“可我不想只是被保护!”
范若若忽然抬起头,“殿下身处那个位置,注定无法完全避开风险。”
“妾身知道朝堂凶险,知道人心叵测。”
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直视着李承乾的眼睛:
“殿下,妾身想学医。”
“学医?”李承乾微微讶异。
“对,学医。”范若若点头,
“不是寻常妇人略通药理的皮毛,而是真正精深系统的医术。”
“这样一来,平日可以照拂殿下的安康,”
“若真有不测之时,我至少能第一时间守护在殿下身边,尽我所能。”
“我知道这条路不易,或许会很难,也很枯燥。”
“但妾身不怕,请殿下...允准。”
李承乾看着范若若,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没想到有一天还有一个女人为了自己能做到这个地步。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实在是太难了。
“学医是好事,既能济世救人,亦可防身保己。”
“你有此心志,我岂会阻拦?”
范若若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不过,”李承乾话锋一转,正色道,
“医术一道,博大精深,非朝夕可成。”
“学医辛苦,你可要想清楚,是否能坚持?”
范若若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
“妾身想清楚了!再苦再难,妾身也愿意学!”
“定不负殿下期望!”
看着范若若眼中坚定的神采,李承乾知道她是认真的。
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好,我答应你。”
“回京之后,我就教你。”
“好...啊?”
范若若一愣,抬头看向李承乾:
“你教我?”
“怎么?看不起本殿下?”李承乾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范若若怀疑的目光看着李承乾:
“殿下会医术?”
不是不相信李承乾,只是一个太子,怎么可能会医术?
太子学医,这叫不学无术啊。
而且她也没听说过太子学过医的消息啊。
李承乾哼了一声,傲娇的说:
“除了监察院的费介,无人能出其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