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费介的医术或者毒术,不管是前身还是现在的李承乾,了解的并不多。
“这么厉害?”
范若若虽然不知道费介有多厉害,但李承乾说的,听起来确实很厉害。
“那必须的。”
李承乾伸出手:“不信给你把把脉?”
“好。”范若若连伸出手。
李承乾手指一搭脉,一本正经的道:
“嗯...最近身体水分流失过多,该补水了。”
“啊?”
范若若一愣,有点没听明白,
看到李承乾那坏笑的模样,脸瞬间红了。
“殿下,妾身不理你了!”
苍山之行结束,车队返回京都,
入了城,李承乾先将范若若送回东宫安顿,
自己却并未立即回宫,而是吩咐车驾转向户部衙门。
他特意让人将范思哲也叫了过来。
“姐...姐夫?”
范思哲下了车,看着眼前门庭森严的户部衙门,
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里有些发怵,
“咱们来这儿干嘛?不是回府吗?”
李承乾已整理好衣袍,闻言回头看他,
“自然是来办事。”
“走吧,随我进去。”
“进...进去?”
范思哲脸色一白,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姐夫,我还是在外面等您吧!”
“这地方...我爹在里面呢!”
范思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老爹那张古板严肃以及随之而来的训斥。
“怎么?怕你爹?”李承乾挑眉。
“不是怕...是......”
范思哲支支吾吾,脸上写满了抗拒。
这里是户部,他爹的地盘,
规矩森严,他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找不自在?
李承乾走近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思哲啊,刚带你游山玩水,好吃好喝伺候着,玩得可还开心?”
“开心!当然开心!姐夫最好了!”范思哲立刻拍马屁。
“那便是了。”
李承乾笑容不变,“这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道理,不用我多说了吧?”
“今日,你得陪我走这一趟。”
“放心,有我在。”
范思哲苦着脸,看看户部那威严的大门,
又看看李承乾不容商量的神色,知道躲不过去了,
只得哭丧着脸,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跟在李承乾身后。
门口的守卫认得太子,连忙跪地行礼,不敢阻拦。
一行人畅通无阻地进了户部衙门。
穿过前庭,绕过影壁,便是繁忙的公廨区域。
吏员们捧着文书卷宗匆匆来去,
范思哲虽然是范建的儿子,但从来就没来过户部,
何曾见过这等阵仗,越发紧张,
紧紧跟着李承乾,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
早有眼尖的吏员通传进去。
不多时,户部尚书范建便从值房内快步迎出,
见到李承乾,连忙躬身行礼:
“臣范建,参见太子殿下!”
“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岳父大人不必多礼,我临时起意,过来看看。”李承乾虚扶一下。
范建直起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李承乾身后那个试图躲闪的身影上,
待看清是范思哲,眉头立刻习惯性地皱了起来,脸色一沉,呵斥道:
“思哲?!你怎么在此?!”
“这是户部重地,岂是你能随意玩耍胡闹的地方?!”
“还不快出去!”
在范建眼中,这个儿子文不成武不就,整天游手好闲,
跑到户部来,多半是又惹了什么事或是闲得无聊来添乱。
范思哲被老爹一吼,吓得浑身一激灵,
脑袋垂得更低,喏喏不敢言,下意识就往李承乾身后缩。
“岳父大人息怒。”
李承乾适时上前一步,挡在了范思哲身前,
“是我带思哲来的。”
“殿下带他来......?”
范建一愣,疑惑更甚,实在想不通,
太子带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来户部能有什么事。
李承乾转过身,将躲躲闪闪的范思哲轻轻拉到身边,
手搭在他略显单薄的肩膀上,对范建正色道:
“岳父大人,我知你平日对思哲要求严格,望子成龙之心,我也理解。”
“然而,此次苍山之行,与思哲朝夕相处数日,”
“我观其言行,察其心性,倒觉得......”
“岳父大人或许多少有些误解了思哲。”
“误解?”
范建眉头紧皱,依旧不信,
“殿下,此子顽劣,读书不用心,习武怕吃苦,”
“整日只知与市井纨绔厮混,能有何误解?”
他这是典型的严父心态,看到的全是儿子的缺点。
范思哲听着父亲毫不留情的数落,
眼圈都有些红了,又羞又恼,却不敢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