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承乾在内心里是想要跟五竹交手的,
自从系统奖励之后,还没出过手,
自己到底和大宗师差距有多大?
李承乾退下后,观湖殿内恢复了沉寂,
思考了良久,庆帝缓缓开口,
“去,把陈萍萍叫来。现在。”
“是。”
约莫半个时辰后,轮椅碾过光洁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
“陛下。”陈萍萍在轮椅上微微欠身。
庆帝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他,
“方才,太子连夜来见朕,说是东宫有刺客潜入。”
陈萍萍心头一动,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安静地听着。
“刺客蒙着眼,身手诡异,被太子身边那太监惊走。”
“五竹?!”陈萍萍一直平静无波的面容终于变了颜色,失声低呼。
万万没想到,五竹竟然敢夜闯东宫,
刺杀当朝太子!
这简直是......疯了!
范闲疯了?!
“陛下!此事......”
陈萍萍急切地想要说什么,为范闲辩解。
“这次,”
庆帝却打断了他,缓缓转过身,一字一顿地说道,
“范闲,过了。”
没有愤怒,没有斥责,却让陈萍萍如坠冰窟。
他太了解庆帝了,当陛下用这种语气说话时,
往往意味着其内心的杀意已经酝酿到了顶点,
只是还在权衡最后的利弊。
陈萍萍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指尖触碰到了扶手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凸起,
如果...如果陛下真的决意要除掉范闲,
哪怕只是流露出一丝这样的意思,他会毫不犹豫地按下去。
然而,庆帝接下来却说出了让陈萍萍既意外又稍微松了一口气的话。
“你去,”庆帝移开目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敲打敲打范闲,让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能碰的。”
“不要以为身边有个五竹,就可以肆意妄为,连储君都敢动念头。”
“这一次,看在...罢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陈萍萍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那根已经搭在扳机上的手指,极其缓慢而小心地挪开。
后背的冷汗,此时才悄然渗出,连忙低头应道:
“是,臣明白,定当严加训诫,让他绝不敢再犯!”
陈萍萍知道,庆帝的下不为例绝不是玩笑。
范闲这次,是真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不过,陈萍萍知道,庆帝绝对不会这么算了,
恐怕这账,以后会算。
陈萍萍心思电转,试探着开口,声音依旧保持着恭谨:
“陛下,臣斗胆多言一句。”
“范闲年轻气盛,行事或有偏激。”
“然...太子殿下那边,据老臣所知,这几次刺杀,似乎都有东宫若有若无的影子。”
“太子殿下,对范闲似乎颇有成见,甚至...杀意?”
庆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你觉得,都是太子安排的?”
“老臣不敢妄断。”
陈萍萍低着头:“只是证据线索,多有指向东宫。”
“范闲因此心生怨愤,铤而走险,虽不可恕,其情或也可悯一二。”
庆帝摇了摇头:“不是太子做的。”
“太子,应该也没有非要杀范闲不可的理由。”
“以后恐怕也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