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也出列补充,
提到了部分军械打造因铁料,皮革等原料价格上浮而略有延迟,
各军换防,集结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协调上的小问题,
总体可控,但需时间梳理。
这些汇报,基本符合事实,
但也将北伐筹备中遇到的现实困难摆在了台面上。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尖锐的声音响起:
“陛下,臣有本奏!”
众人望去,只见是枢密院的一位官员,
“北伐乃国之大事,数十万将士安危系于一线,”
“后勤保障更是重中之重!”
“臣听闻,近来户部采买粮秣,效率低下,价格虚高,”
“致使国库银钱如流水般花费,成效却甚微!”
“兵部协调各军,亦是拖沓迟缓,令出多门,恐贻误战机!”
“此等情状,岂是略有影响四字可以轻描淡写?”
“臣恳请陛下,严查户部,兵部经办官员,”
“是否有人玩忽职守,甚或...中饱私囊,借国战之机牟取私利!”
虽未直接点名太子,但矛头直指户部和兵部具体办事的官员,
而这些官员中,与东宫关系密切,
或者是在太子接手后得到重用提拔的人。
“臣附议!”立刻又有几名官员出列,
“粮价飞涨,军械延迟,若非经办之人无能,便是其心可诛!”
“北伐大事,岂容此等蠹虫侵蚀?”
“请陛下即刻下旨,撤换查办,以正视听,以安军心!”
“陛下,据臣所知,户部齐侍郎在负责江南粮秣采购时,与当地粮商往来密切,”
“其中是否有不可告人之交易,臣深表怀疑!”
“兵部郭焕郎中负责军械调度,其妻族便经营着铁器生意,”
“其中瓜葛,不得不查!”
“......”
这些指控,真假掺半,捕风捉影,却极具煽动性。
李承泽站在皇子队列中,眼帘微垂,嘴角挂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秦业依旧老神在在,仿佛事不关己。
许多中立官员则面面相觑,
太子殿下近日不是颇为雷厉风行吗?
怎么手下人捅出这么大篓子?
难道真是年轻识人不明,所用非人?
看这架势,秦家和二皇子那边是打算先剪除太子的羽翼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李承乾站在前方,神色平静,
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慷慨陈词的官员。
范建脸色有些难看,欲要出言辩驳,
却被李承乾一个极轻微的眼神制止了。
庆帝高踞龙椅,目光深邃,扫过下方群臣,最后落在李承乾身上:
“太子,对此...你有何话说?”
李承乾这才出列一步,对着御座躬身,
“回父皇,北伐筹备,千头万绪,出现些困难波折,儿臣确有督管不严之责。”
“至于诸位大人所提及的各位官员......”
“是否真有失职乃至贪腐之行,儿臣以为,不可仅凭风闻臆测,需有实据。”
“实据?”那率先发难的枢密院的人站出来道:
“殿下,空穴不来风!”
“如今北伐筹备受阻,国库耗费剧增乃是事实!”
“若无猫腻,何以至此?”
“莫非殿下要一味袒护下属,置国事于不顾?”
“正是!请殿下以国事为重,明察秋毫!”
“若殿下不忍,臣等愿联名上奏,请陛下派遣钦差,彻底清查户部兵部!”
不少人都觉得,太子这是理亏词穷,只能硬撑了。
看来,这位年轻的储君,在秦家和二皇子联手发动的凌厉攻势下,还是显得稚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