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响震彻夜空,半个军营都被惊动!
帅帐原地炸开,木屑布片漫天飞舞。
烟尘中,只见苦荷连退七步,僧袍袖口裂开一道口子。
而李承乾则半跪在地,以剑撑身,大口喘气,
这一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真气。
烟尘渐散,苦荷看了看袖口的裂痕,又看向李承乾,良久,长叹一声:
“庆国有此储君,天意啊......”
他不再出手,转身,一步踏出,人已在十丈之外。再几步,便消失在夜色中。
龙一挣扎着爬起来:“殿下,追不追?”
李承乾摇头,苦笑:“追?拿什么追...他能走,已经是留手了。”
这时候,急促的脚步声和火光,叶重,燕小乙带着大批亲兵赶到了。
看到帅帐的惨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您没事吧?!”叶重冲过来。
李承乾在司理理的搀扶下站起身,摆了摆手:
“没事...苦荷来了,又走了。”
他望向铁山城方向,眼神渐冷:“传令,明天一早,攻城。”
李承乾知道,如果不是叶重燕小乙带兵过来,自己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大宗师,果然恐怖如斯。
苦荷这一趟,没杀他,但也没能让他退兵,这仗,还得接着打。
叶重和燕小乙站在废墟般的帅帐前,脸色都跟见了鬼似的。
“殿下...您真没事?”
叶重又追问了一遍,眼神往李承乾袖口那隐约的血迹上瞟。
李承乾摆摆手,把袖子拢了拢:
“没事。”
燕小乙倒吸一口凉气:“大宗师亲至...您...您还能跟他交手?”
李承乾扯了扯嘴角,没多解释,只道:
“传令,明日攻城,按原计划。”
两人不敢再多问,抱拳领命。
但转身时交换的眼神里,都写着同一个意思,
这位太子爷,藏的比他们想的还深。
第二日,攻城战从辰时打到日落。
投石车,箭雨,云梯,冲车......
该上的都上了,铁山城却像块铁疙瘩,纹丝不动。
上杉虎守得很稳,滚木礌石热油跟不要钱似的往下倒,
庆军在城下丢了两千多人,连城墙垛子都没摸上去。
收兵回营,气氛有点闷。
李承乾却跟没事人似的,喝茶看地图。
“殿下,明日......”叶重欲言又止。
“明日换打法。”李承乾头也没抬,
“所有九品以上的,明天全部压上。”
“不用管士卒,目标只有一个,开城门。”
燕小乙眼睛一亮:“高手破门?”
“对,九品对普通士卒是碾压,上杉虎手下没那么多高手。”
“只要城门一开,大军跟进,铁山城半天可破。”
第三天,战鼓再响。
但这一次,先出阵的不是黑压压的方阵,
而是从庆军大营中掠出的十道身影,
龙一龙二领头,叶重,燕小乙紧随其后,直扑铁山城头!
这阵仗,寻常守军根本挡不住,眼看就要跃上城头,
铁山城上,忽然也掠出十余道剑光!
为首之人青衫飘飘,剑意凛然,正是东夷城云之澜。
他身后,九名东夷城剑客一字排开,个个气息绵长,竟全是九品!
几乎同时,城楼另一侧又转出两人。
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姑娘,看着像邻家村姑,眼神却清亮透澈,
另一个身材高大,肩扛一柄巨大的弯刀,满脸凶悍。
苦荷一脉,海棠朵朵,狼桃。
龙一脸色一沉:“东夷城也来掺和?”
云之澜微笑:“受人之托。”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瞬间,城上城下,九品对九品,杀作一团!
剑气刀光纵横,普通士卒根本插不上手,
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厮杀。
李承乾在阵前眯了眯眼,目光落在那个拎菜篮的姑娘身上。
海棠朵朵似有所感,也看向他,还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下一刻,她动了。
身形如轻烟,几个起落便穿过混乱战场,直奔李承乾而来!
狼桃低吼一声想跟上,却被龙四拦下。
“庆国太子,切磋一下?”
海棠朵朵声音清脆,手上却毫不含糊,
双手在背后一抽,寒光一闪,
嚯,竟是两把短柄斧!
斧刃锃亮,斧背厚实,跟她那身粗布衣裙配在一块儿,说不出的古怪。
她也不摆架势,就那么随意拎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李承乾。
李承乾“啧”了一声,皇极惊世剑斜指地面,没急着动手,反倒上下打量她几眼,笑了:
“听说北齐圣女超凡脱俗,今日一见......”
“果然别致。”
“这身衣裳,是刚从地里摘完菜回来?”
海棠朵朵一愣,低头瞅了瞅自己洗得发黄的衣裙,眉毛一挑:
“要你管?打架就打架,话那么多!”
李承乾却慢悠悠道:“本帅就是觉得,姑娘好歹是圣女,穿这么破......”
“要不考虑一下,来我东宫?”
“当不了圣女,当个妃嫔也挺好,起码绫罗绸缎管够。”
“你!”海棠朵朵脸“腾”地红了,不是害羞,是气的。
她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调侃过,
“登徒子!看斧!”
这下她可真不客气了,双斧一错,身形如风般卷了上来!
斧光泼洒开来,竟带着股山野间的狠辣劲儿,
劈削撩砍,全是实打实的杀招。
李承乾嘴上逗她,手上却稳得很。
剑光流转,紫意盎然,总在斧刃临身前轻轻一拨一带,就将攻势化解。
李承乾步法从容,明明只是小范围挪移,
却总让海棠朵朵的斧头差之毫厘。
“这招力道还行,就是落点偏了三分。”
“哟,变招挺快,可惜意图太明显。”
一边打,一边还有闲心点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海棠朵朵听清。
这简直比直接打败她还气人!
海棠朵朵越打越憋屈,她算是看明白了,
眼前这男人根本就没用全力,纯属拿她练手玩儿呢!
自己这双斧在北齐年轻一辈里也算横着走了,
到了这儿,跟给人挠痒痒似的。
又过了二十几招,她虚晃一斧,抽身就想退:
“不打了!没意思!”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李承乾笑声一收,眼神陡然锐利,
“当我庆军大营是集市?”
他手腕一抖,剑势骤变!
皇极惊世剑仿佛瞬间沉重了十倍,
紫光凝聚如实质,简简单单的一剑,
带着半步宗师的浑厚真气,当头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