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们俩谁好看?(1 / 2)

庆帝点点头:“说。”

陈萍萍道:“言若海之事,老臣确实有失察之责。”

“但替身一事,老臣并不知情。”

“监察院下设八处,各司其职,老臣虽为院长,也不可能事事亲为人人尽知。”

“处刑之事,由刑部主导,监察院只是配合。”

“中间出了什么差错,老臣自会严查。”

“但若说老臣故意包庇或者偷梁换柱,老臣不认。”

虽然陈萍萍说的有道理,可御史们不买账。

赖明成出列,指着陈萍萍的鼻子骂:

“陈萍萍!你少在这儿推卸责任!”

“处刑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说你不知道?谁信?”

陈萍萍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赖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查。”

“监察院上下,任凭赖大人查阅。”

“只要能查出老臣指使的证据,老臣甘愿领罪。”

赖明成一噎。

查监察院?那是那么好查的?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继续道:

“那替身是怎么回事?那个替身是谁?为什么要替言若海死?这些你不该交代?”

“该交代,”陈萍萍淡淡道:“所以说,要回去查。”

“你......”

“够了。”庆帝终于开口。

满殿安静下来。

庆帝看着陈萍萍,目光深邃:

“陈萍萍,此事你确有责任。”

“监察院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这个院长难辞其咎。”

陈萍萍低头:“老臣知罪。”

庆帝顿了顿,道:“传朕旨意,陈萍萍罚俸十年,暂代监察院院长之职,戴罪立功。”

“言若海一案,限期一月查清,给朝廷和百姓一个交代。”

罚俸十年,听着挺狠。

可对于陈萍萍这种人来说,俸禄算什么?

更关键的是...他还“暂代”院长,等于什么都没变。

赖明成脸色一变,出列道:

“陛下!这处罚太轻了!”

“陈萍萍欺君罔上,包庇下属,岂能如此轻轻放过?”

庆帝看着他,眉头微皱:“那赖卿想怎样?”

赖明成硬着脖子,一字一句道:

“臣要弄清楚,替言若海死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话一出,满殿又是一阵骚动。

是啊,这才是关键。

替身是谁?从哪儿来的?

为什么心甘情愿替言若海死?

这里面水太深了。

陈萍萍低着头,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赖大人说得对,替身是谁,确实该查清楚。”

“陛下,老臣虽然失察,但此事老臣确实不知情。”

“请陛下给老臣一点时间,老臣回去之后,必定严查到底。”

“无论是谁在背后搞鬼,老臣都会把他揪出来。”

陈萍萍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李承乾站的方向。

李承乾依旧垂着眼皮,一动不动。

庆帝看着陈萍萍,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那就查,查清楚了,再来回朕。”

“赖卿要的结果,等陈萍萍查清楚了,自然会有。”

“在此之前,不可妄加议论。”

赖明成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同僚拉了拉袖子,只能悻悻退下。

庆帝站起身:“退朝。”

........

月湖别院。

李承乾到的时候,李云睿已经在水榭里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衣裙,头发绾得随意,

脸上没施什么脂粉,但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李承乾在她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李云睿看着他,开门见山:

“朱格那边,你真打算让他做监察院院长?”

李承乾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带着几分不屑的笑了,

“朱格太蠢了,做不了监察院院长。”

李云睿眉毛一挑:“那你让他折腾这一出干什么?”

李承乾抿了口茶,慢悠悠道:“让他折腾,是因为他有用。”

“这次的事,要不是他反水,陈萍萍那边没那么容易收场。”

“但有用归有用,做院长...他还不够格。”

李云睿点点头,没说话。

李承乾继续道:“监察院那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朱格这人,小聪明有,大智慧没有。”

“让他当个一处主办,办点具体的事,他能干好。”

“让他统领全院?不出半年,监察院就得乱成一锅粥。”

“你倒是看得明白。”李云睿笑了。

李承乾放下茶杯,看着她:“咕咕问这个,是担心朱格坐大了?”

李云睿也不隐瞒,点点头:“他是我的人,但我也知道他的斤两。”

“要是你真让他当了院长,我反而得头疼。”

李承乾笑了:“放心,我没那么傻。”

李云睿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复杂。

“那范闲呢?”

李承乾眉头微动:“范闲?”

李云睿往他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北齐使团马上到了,陛下让范闲进了鸿胪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李承乾当然知道,鸿胪寺管外交,

北齐使团来了,谈判接待斡旋,都是露脸的活儿。

范闲进了鸿胪寺,摆明了是陛下要给他送功劳。

而且不是一般的功劳,北齐那边,言冰云和一众暗探还在他们手里。

这次谈判,涉及到交换俘虏赎回暗探,办好了,就是大功一件。

李云睿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冷意:

“承乾,本宫等不及了,你到底怎么才能杀了范闲?”

李承乾沉默了一会儿,慢慢道:“范闲这人,不好杀。”

李云睿眉头一皱:“你不是说能杀吗?”

李承乾摇头,笑了笑:“能杀是能杀,得讲究方法。”

“范闲身边有个大宗师,甚至能和宗师巅峰五五开的存在,”

“我加上手下那八个人,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李云睿脸色变了变:“这么厉害?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承乾看着她,忽然笑了:

“急什么?范闲这人,早晚得死,但不是现在。”

“他现在蹦跶得欢,正好,蹦得越高,摔得越惨。”

“等他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到时候......”

李承乾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云睿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