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扭曲而诡异，仿佛撕裂了整张脸皮，黑雾从中涌出，化作无数细丝，在空中舞动如触手。一股阴寒气息瞬间席卷全场，温度骤降，地面结出霜纹。
“不对！”玄武猛然低喝，“他在蓄力！不是发令，是自毁程序启动！”
墨轩瞳孔一缩，瞬间明白过来——对方根本没打算再控制战局，而是准备引爆体内残留的禁术之力，以自身为引，将所有人拖入同归于尽的深渊。
“撤！”他厉声大吼。
没人动。
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后退，李昊布下的符阵就会失效，之前所有的布置都将付诸东流；而若不引爆，灰袍人一旦完成自毁，方圆十里都会化为死域。
“只能提前！”朱雀咬牙，双臂展开，火焰羽翼轰然升起，直冲云霄，“我来压缩空间，逼他提前释放！”
“你疯了？那样你会被反噬！”青龙怒吼。
“那就一起疯！”她冷笑，指尖划破脸颊，鲜血融入火焰，“反正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虹，撞向天空。刹那间，天地变色，烈焰如幕布般垂落，将黑雾笼罩其中。空间开始塌陷，气流倒卷，仿佛世界被一只无形巨手挤压。
“就是现在！”墨轩暴喝，“白虎——压左！青龙——锁后！玄武——顶上！李昊，准备引爆！”
白虎怒啸，身形暴涨，化作百丈白影扑杀而去；青龙腾空盘旋，龙尾横扫，封锁所有退路；玄武龟甲爆发出刺目金光，迎向那即将崩裂的核心。
李昊闭上眼，双手按入符文中央。
“对不起……”他轻声道，不知是对谁。
下一瞬，金光炸裂。
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冲天而起，黑雾在烈焰中哀嚎，灰袍人的身体如纸片般撕碎，最终化为灰烬飘散。
风停了。
大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五人散落在各处，伤痕累累，气息微弱。
良久，墨轩撑着剑站起，咳出一口血。他望着那片废墟，喃喃道：“结束了？”
“还没。”玄武艰难起身，龟甲碎裂数块，“他最后那笑……不像认输。”
墨轩心头一凛。
远处，风中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语：
“你们……只是开始了。”
他握紧剑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那就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