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片战场剧烈震动,大地崩裂,碎石腾空数丈。黑雾发出凄厉哀嚎,像是无数冤魂齐哭,随即猛然收缩,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疯狂向内塌陷。最终缩成一颗漆黑如墨的小球,悬浮半空,微微颤动,仿佛仍有生命。
灰袍人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双破旧靴子,孤零零地立着,鞋尖朝天,像是某种荒诞的祭品。
墨轩收剑,喘了两口气,额角渗汗,手臂微微发麻。他转头看向队友,眼神中有疲惫,也有释然。
白虎早已坐在一堆废墟上,掏出干粮咔嚓咔嚓啃着,一边嚼一边嘟囔:“下次打慢点行不行?我饭都没吃完就被拉来拼命。”
朱雀站在不远处,小心翼翼检查裙摆损伤,指尖轻抚焦痕,一脸肉痛:“这可是大师亲手裁的,织了三个月……你们谁看见我备用裙在哪?”
青龙则掏出一面小巧铜镜,借着微光照了照自己的侧脸,又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低声嘀咕:“刚才有没有人录下来?我那一记‘焚狱七连’挺帅的,发个影像帖肯定涨粉。”
玄武默默合拢龟甲,发出沉闷的“咔嗒”声,像是关上了某扇隔绝古今的青铜巨门。他望向天空,眼神深远,仿佛在聆听某种只有他能感知的低语。
李昊终于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几步走到墨轩身边,抬头望着那颗悬浮的黑球,声音沙哑:“封印成功了……我们赢了?”
墨轩刚要点头,忽然瞳孔一缩。
那颗黑球动了。
不是挣扎,也不是爆炸,而是轻轻晃了一下——就像有人在里面,眨了下眼。
空气瞬间凝固。
墨轩缓缓抬手,握紧破剑,指节发白。他盯着那颗黑球,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谁家宠物还没断气,别装死啊。”
风停了。
连远处燃烧的残垣都停止了噼啪作响。
所有人同时警觉,气息骤然绷紧。
白虎放下干粮,拳头无声攥起;朱雀指尖重新燃起火苗;青龙手中锁链微微震颤,似有感应;玄武龟甲再次展开一线,金光隐现。
那黑球静静悬着,不动了。
可就在这一刻,墨轩忽然感到腰间玉佩一阵冰凉——那是师父留给他的信物,从未有过异样。
而现在,它正在发烫。
“不对。”他喃喃道,“这不是结束……是开始。”
远处,天边泛起第一缕晨光。
可那光,竟是暗红色的,像血浸过的绸缎,缓缓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