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
李昊话音未落,脚下的大地猛然一震,仿佛沉睡千年的巨兽被惊醒。裂缝自他指尖所指之处轰然炸开,蛛网般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泥土翻卷,碎石腾空,一股灼热到几乎扭曲空气的能量从地底咆哮而出。
那是地脉之息——古老而狂暴的天地灵流,平日深埋于岩层之下,唯有在封印破裂或大阵启动时才会喷涌。此刻它像被煮沸的岩浆,赤红中泛着金芒,冲天而起,直灌墨轩掌心。
墨轩立于风暴中心,衣袍猎猎,发丝飞扬。他右手紧握那柄布满裂纹的破剑,左手结印,将奔腾而来的地脉之力强行引导、压缩。金色光柱在他掌心凝聚,嗡鸣作响,如同雷龙低吼。他眼神锐利如刀,盯着前方灰袍人胸口那一道细微的裂痕——那是先前七次交锋中,白虎用拳风撕开的一线破绽。
“就是现在!”他低喝一声,破剑一引,金光骤然收束成锥形,如陨星坠地,狠狠扎进那道缝隙!
“嗤——”
一声闷响,像是热铁刺入湿泥。灰袍人身形剧震,周身缭绕的黑雾猛地一颤,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扭曲着向后退去,想要遁入虚空。可那金锥已钉入核心,将其与现实牢牢绑定。
“现在才想跑?”墨轩咧嘴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痞气,顺手从地上叼了根草茎咬住,边吐边喊,“白虎!补刀!”
白虎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色残影,撞进黑雾之中。拳风带火,每一击都像是敲响战鼓,七连击快若雷霆,最后一拳更是凝聚全身劲力,裹挟着焚骨烈焰,直接贯穿灰袍人的半边胸膛!
“轰!”
血雾未溅,只有黑气四溢。白虎收拳时甩了甩手腕,顺手抹了把脸上的灰烬,眉头微皱:“这波算工伤不?我新买的护腕都烧焦了。”
空中传来轻盈的笑声。朱雀翻了个身,十指连点,指尖跃出朵朵火莲,迅速结成七个旋转火环,层层叠叠套下,将残余黑雾围得密不透风,宛如一串即将被炙烤的妖魔烤串。
她落地时裙摆轻扬,焦了一角的布料随风飘动。她低头看了眼,心疼地啧了一声:“这料子可是限量款,西域商队去年才运来三匹。回头记得报销。”
青龙冷哼一声,站在远处,手中神识锁链如活蛇般游走,银光闪烁。他手腕一抖,锁链猛然收紧,缠上黑雾咽喉,那团混沌发出一声刺耳尖啸,像是有人用指甲刮过生锈铁锅,令人牙酸。
“吵死了。”青龙皱眉,眼中寒光一闪,“闭嘴吧你。”
话音落下,锁链猛然下压,将黑雾狠狠砸向地面。轰然巨响中,尘土飞扬,地面凹陷出一个人形坑洞。
玄武始终沉默。他龟甲缓缓前移,每一步落下,地面便裂开一圈新的纹路,仿佛承载着远古山岳的重量。他没有出手攻击,只是将防御屏障推至最前,厚重如城门,将所有反扑的能量波尽数挡下。
一道细小的金光从他龟甲缝隙中溢出,在地上悄然划出半圈古老符文。那符文蜿蜒前行,恰好与李昊先前趴在地上画出的封印线完美衔接,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李昊仍趴在地上,脸色苍白,指尖微微颤抖。刚才那一笔耗尽了他全部神识,连呼吸都带着痛意。但他还是强撑着抬起一只手,指向黑雾核心,声音虚弱却坚定:“还剩一丝……别让它散了!否则前功尽弃!”
墨轩点头,目光凝重。他知道,真正的封印尚未完成。只要那一丝残魂未灭,邪祟就有重生之机。
他将破剑往地上一顿,玉佩随之一晃,发出清脆声响。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的灵力被彻底唤醒。脚下一滑,身形旋即腾起,如同街头少年甩粉笔涂鸦般随意,却又精准无比。剑尖拖曳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轨迹繁复,暗合天地韵律。
这是最后一笔——封印之钥。
“最后一笔——签收!”
剑光落下,正中黑雾心脏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