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冲得像饿了一年。”朱雀冷笑。
青龙甩了甩袖子，终于忍不住抱怨：“我锁神识的时候你们能不能等半秒？每次都抢前摇，搞得我很尴尬。你以为控场是摆pose吗？那是需要时间构建的精神链接！”
玄武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地底回音：“我推防线三步，是为了压他们活动范围。下次再战，可以提前收窄区域，逼他们在狭小空间内强行聚合，反而更容易崩解。”
众人安静下来，听着他说完。
墨轩点头：“有道理。空间越小，他们越难翻身，灵流循环也会受阻。”
他转头看向李昊，目光温和了些：“你最后补阵那一手很准。怎么知道裂缝会往左偏？一般人连裂纹走向都看不清。”
李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地面残留的符文痕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感觉到了一点东西。像是以前家族留下的痕迹，某种血脉里的记忆。顺着那股波动，就知道裂纹该往哪走。”
没人说话。
夜风拂过，吹散了些许硝烟味。
过了几秒，墨轩笑了，嘴角扬起，眼里多了几分认可：“行啊，下回封印战，你当阵眼。谁反对？”
没人举手。
远处，村民们点燃了自制的烟花，轰然炸开，照亮整片山谷。红的、绿的、金的光斑在空中绽放，映得人脸忽明忽暗。歌声混着笑声飘过来，粗犷的调子唱的是驱邪迎福的古老民谣。
白虎塞了满嘴肉，走到墨轩旁边坐下，递过半块干粮：“你还想啥呢？赢都赢了，命都在，肉也够吃，图啥？”
墨轩接过咬了一口，干硬粗糙，却带着烟火气的真实味道。他望着天，手摸了摸玉佩，低声说：“我在想，下次要是敌人不出破绽呢？要是他们根本不重组呢？如果我们面对的，是一支完全沉默、毫无节奏的黑潮呢？”
白虎愣住，嘴里的肉也不香了。
墨轩没再解释，只是静静望着夜空。草茎从他嘴里掉出来，落在尘土里，他也没捡。
他知道，这一战虽胜，但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而在那片尚未显现的黑暗深处，某种比封印更古老的意志，正在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