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把草茎从嘴里拿出来，又塞回去，没点着。
“所以你现在是包工头转行做导游了？”他看向灰袍人，“上次见你还是在那个塌了一半的阵眼里，你抱着个扳手说要修天轨。”
灰袍人摸了摸袖口的银线，“那是高能导流管，不是水管。再说了，我这不叫转行，叫副业拓展。”
青龙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儿叙旧？一个像退休老干部碰头，一个像逃单的装修队队长。”
“我这是讲信用。”灰袍人正色道，“说好欠你一顿酒，结果你跑得太快，酒楼都关门了。”
“那也不用追到星墟来吧。”
“我是被玉佩震出来的。”灰袍人指了指墨轩腰间，“你这一路乱放电，跟半夜开闪光灯拍照一样，谁睡得着？”
李昊突然开口：“你说断碑林能帮人突破瓶颈……是真的吗？”
灰袍人看了他一眼，“你手腕疼的时候，是不是听见石头在说话？”
李昊点头。
“那就对了。”灰袍人轻声说，“‘归尘’碑不是刻上去的，是长出来的。它认血，不认人。”
墨轩吹了声口哨，“听着像自助餐厅还分VIP通道。”
“不是所有血脉都能激活它。”灰袍人提醒，“搞不好会被反噬，变成碑的一部分。”
“那也比被人当苦力强。”白虎活动肩膀，“刚才你说有个什么会，专抓新人？”
“星链会。”灰袍人冷笑，“打着‘互助联盟’旗号，干的全是绑票勾当。他们有三支巡逻队，每队六人，装备统一制式锁链，专门困住刚进来的修士抽灵力。”
朱雀皱眉，“这么明目张胆？”
“这里没规矩。”灰袍人摊手，“谁拳头硬，谁定章程。他们背后有人撑腰，我不建议硬碰。”
“那你有什么建议？”墨轩靠在破剑上。
“绕路。”灰袍人指向平台东侧，“原本有条浮道直通断碑林，但最近被星链会设了陷阱。我建议走西边废墟，穿过一片残殿群，虽然远点，但清净。”
“你确定那边没人？”青龙怀疑。
“那边闹鬼。”灰袍人笑，“比星链会可怕多了。”
“我们刚从雾里杀出来，你还吓唬人？”朱雀翻白眼。
“我是实话实说。”灰袍人耸肩，“那边有座倒悬的钟楼，每到能量潮汐时就会响一次。听过的人，三天内不能动用灵力。”
“那你去过吗？”
“我去过。”灰袍人撩起袖子，露出一道发黑的疤痕，“听完钟声后爬出来的。现在这胳膊里的经络是拿傀儡丝接的，冬天特别怕冷。”
沉默了几秒。
白虎忽然咧嘴一笑，“听上去挺刺激。”
“你是皮痒了。”墨轩转头，“不过他说得没错，情报有了，咱们得准备。”
他拍了下手，“开工！”
白虎直接脱了外衣，原地开始打桩式冲拳，每一拳打出都带出闷响，地面微微震颤。他一边练一边喊：“给我找两个石傀模拟守阵机关，越高越好！”
玄武低吼一声，甲壳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像是重新排布防御阵列。它蹲下身，让朱雀往它背上贴符纸，测试共振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