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动，其他人也没出声。
刚才那一声“归”，不是风声，也不是幻觉。他听得清楚，那是一个字，一个从玉佩里传出来的声音。
“你听见了？”李昊突然问。
“嗯。”
“什么？”
“一个字。”
“哪个？”
“归。”
李昊眼神一紧，立刻低头看扫描仪。屏幕上那些乱码般的符号还在跳动，但其中一段字符的频率突然变了，和玉佩震动的节奏一致。
“这玩意儿认你。”他说。
“我也这么觉得。”墨轩抬头，“不然它早该碎了，凭什么陪我活到现在。”
青龙蹲下来，用符灰重新描了一遍七道弯折线。红光顺着灰迹流转，到了断裂处又卡住。
“不对劲。”他说，“这结构，像阵法，也像地图。但我站这儿，脚底发麻。”
“你踩到能量点了。”白虎站在外圈，指着地面，“那边亮一下，你一动，它就闪。”
朱雀走过来，指尖燃火，在空中比划。“如果这是路线图，断裂的地方就是断头路。补上，才能通。”
“怎么补？”白虎问。
“用人。”玄武低吼，“或者钥匙。”
墨轩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它还在震，频率越来越稳。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七道线，对应七个方向？”他慢慢说，“北、南、东、西、中、上、下。缺的是‘中’这一道。”
“五方神兽镇四方，加天地是六。”青龙皱眉，“第七个是谁？”
没人答。
但所有人都看了墨轩一眼。
墨轩咧嘴：“别看我，我只是个带路的。”
“你剑穗上的玉佩可不是普通挂件。”青龙盯着那块玉，“它刚才响了，只对你说话。”
“说不定是闹钟。”墨轩晃了晃剑，“每天叫我起床偷丹药。”
“那你现在是不是该醒了？”李昊忽然开口，“这地方，我梦里来过。碑上有‘归尘’，地下三层，每层都有门。最后一扇门，刻着和你玉佩一样的纹。”
墨轩收起笑。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符号，又看看玉佩。裂口的位置，正好能嵌进一块方形的东西。
“所以这不是终点。”他说，“是起点。”
“你是说，我们得进去？”白虎活动脖子，“我还以为今天只是观光。”
“不止是进去。”朱雀指着断裂点，“是重启。这符号本来是封印，但现在被激活了一半，说明有人想让它开，或者……它自己想开。”
玄武甲壳泛黄，低吼一声：“里面有东西在动。不是死物。”
空气静了一瞬。
“活的？”白虎笑了，“那更好打了。”
“你不明白。”青龙站起身，“这种级别的标记，不是用来打怪的。是拿来‘接人’的。就像引路座接我们一样，这符号是等某个特定的人，踩对位置，说对名字。”
“归。”墨轩轻声说。
“对。”李昊点头，“你听到的那个字，可能是开门密码。”
“也可能是陷阱提示。”青龙冷笑，“万一‘归’的意思是‘回来受死’呢？”
“那我也得回去。”墨轩把草茎换了个方向咬，“我出生那天，天降九星连珠。宗门说我命格太邪，养不熟。十六年装傻充愣，最后还是被踢出来。现在告诉我，这一切早有人安排好了？”
他站起来，环视一圈。
“你们谁信我是救世主？”
没人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