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冲出黑暗，强光猛地灌进舱内。
墨轩抬手挡了一下，嘴里叼着的草茎被气流一吹，直接飞了出去。他摸了摸嘴角，又从怀里掏出一根新的塞进去，眯眼往前看。
外面不再是星云那种死气沉沉的暗紫色，而是一片翻滚的彩色光带，像谁把颜料盘打翻在天上，红橙黄绿蓝靛紫全搅在一起，还在缓缓流动。
“我靠。”白虎揉了揉眼睛，“这地方是刷了墙还是嗑药了？”
朱雀已经飘到舱门口，翅膀展开，火光在羽尖跳动。“不是幻觉，能量波动很真实。”
青龙皱眉按住腰间喷雾瓶：“别靠太近，万一是毒雾呢。”
“你那瓶子上次连个蚊子都没测出来。”白虎嗤笑。
玄武低吼一声，甲壳泛起微光，站在舱口没动，像是在判断能不能下船。
李昊盯着操作屏，手指快速滑动。“外部环境数据正常，没有毒素或辐射，可以短时间暴露。”
“听见没，专家都说话了。”墨轩扛起破剑就往外走，“不下船怎么知道有没有机缘？躺着捡不到宝。”
他一脚踩上地面，脚底传来温热感，像是踩在刚晒过的石头上。其他人陆续跟下，飞船静静停在一片平坦岩地上，周围空气微微扭曲，映着天上的彩光，像一层薄纱在飘。
抬头看，那片巨大星云悬在头顶，不断变换形状，边缘还时不时炸开一小团光点，像是在放无声的烟花。
“值回票价。”墨轩仰着头，“比南荒夜市的灯牌还亮。”
“你上个月输光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青龙小声嘀咕。
“那是战略亏损。”墨轩摆手，“再说最后不也赢回来了。”
朱雀忽然跃起，双翼一振，飞到半空。她指尖引火，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火光没散，反而在空中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痕迹，像是烧过后的纸边。
“这里有残留灵纹。”她落回地面，“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留下的。”
“谁会在这鬼地方刻字？”白虎挠头。
“说不定是古人留言。”墨轩走到她刚才划火的地方，伸手摸了摸空气，“‘到此一游’？”
“别碰！”玄武突然低吼，甲壳瞬间转为黄色，一股震荡波扩散开来，把墨轩往后推了半步。
火痕一闪，消失了。
“差点触发反制。”青龙喘了口气，“这灵纹是警戒用的，碰了可能引来麻烦。”
“你看，关键时刻还得靠我。”他拍了拍喷雾瓶。
“你瓶子还没响。”朱雀冷笑。
李昊已经打开扫描仪，蹲在地上来回移动。仪器滴滴作响，屏幕上跳出一段段乱码般的符号。
“地下有东西。”他说，“不止一层，至少三重结构，深度超过五百米。”
“这么深？”白虎活动了下手腕，“得挖？”
“不用。”朱雀指向远处，“那边地势低，裂缝多，可能有入口。”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地面逐渐变得粗糙，岩石表面出现细密裂纹，像是干涸的河床。越往前，空气中的能量波动越强，连光线都有些扭曲。
青龙一边走一边洒符灰，粉末落在地上，居然慢慢聚成一条条细线，勾勒出某种图案。
“停下。”他喊了一声。
大家围过去。
地面上，一圈环形符号浮现出来，由七道弯折线条组成，中间有一道断裂，像是被人硬生生截断的路。
“这玩意儿眼熟吗？”墨轩用剑鞘轻轻敲了敲其中一道纹路。
“不像现在用的文字。”李昊摇头，“但结构有点像我家族古籍里的祭祀图。”
“你家祖上还搞艺术展？”白虎问。
“闭嘴。”墨轩突然说。
他盯着符号中央那道裂口，眉头皱起。玉佩贴在腰侧，轻微震动了一下。
“它有反应？”李昊注意到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