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把草茎重新叼回嘴里，这次没掉。
他站在飞船前端，破剑扛在肩上，玉佩贴着腰侧轻轻晃。脚下的平台已经远去，化成星空中一个模糊的点。引擎嗡嗡响着，像是老牛拉车，但好歹动了。
“这船是你从哪捡来的？”白虎盘坐在舱内，拳套还戴在手上，一边活动脖子一边问。
“不是捡的，是赢的。”墨轩头也不回，“上个月在南荒赌坊，跟一个穿鳞甲的家伙斗骰子，三局两胜，我把他的坐骑赢过来了。”
“那家伙后来找你麻烦没？”
“找了。”墨轩咧嘴，“但他追到半路被雷劈了，说是天道不允许赖账。”
青龙翻了个白眼：“你又坑人。”
“我这叫智慧变现。”墨轩拍拍船身，“再说这船挺靠谱，至少比你那喷雾瓶强。”
青龙立刻护住怀里瓶子：“你懂什么，这可是我加了五种符灰调出来的，能测出十里内的禁制波动。”
“上次测迷雾，它报警的时候我们已经被围了。”朱雀插嘴。
“那是意外！”
“每次都是意外。”白虎笑出声。
朱雀抖了抖翅膀，哼起一段新曲子，节奏轻快，像是跳舞用的。她脚尖轻点地面，每一下都落在震动最弱的位置，像是在测试飞船的稳定性。
玄武蹲在船尾，甲壳泛着微光，一圈圈能量纹路缓缓流转。它没说话，只是偶尔低吼一声，像是在回应某种只有它听得见的信号。
李昊坐在角落，手搭在腕部旧伤上，眼睛一直盯着前方星空。那里有一片暗紫色的星云，形状像断裂的手掌印，正是灰袍人说的“断碑林”方向。
“你真打算去碰那块碑？”墨轩回头问他。
李昊点头：“只要能打开，我不怕代价。”
“话说回来，你梦见它多久了？”
“记不清了。”李昊低头看手，“但我记得的事越来越少，连小时候住的房子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了。”
“那你现在记得什么？”
“记得跟着你们走这条路。”他抬头，“这就够了。”
墨轩笑了下，把草茎换了个方向咬。
飞船继续前行，星河在两侧滑过，像是倒放的烟花。远处有几颗小行星飘着，表面布满裂痕，像是被人砸过的蛋壳。
“前面十里的地方有个能量潮汐带。”青龙突然开口，手里喷雾瓶冒出一缕蓝烟，“过不去就得绕路。”
“不能冲过去？”白虎站起来。
“冲过去你会变成烤肉。”青龙瞪他，“那边温度能熔金化铁。”
“那就绕。”墨轩摆手，“咱又不是赶着投胎。”
“你还知道不是？”朱雀吐槽。
“我这不是为了你们考虑嘛。”墨轩拍胸口，“团队安全第一位。”
玄武低吼一声，甲壳上的光转为淡黄，表示防御模式切换完成。它挪了挪身子，把整个后舱挡住，像是一堵会呼吸的墙。
李昊忽然站起身，走到前舱控制台旁。那里有个老旧的操作屏，布满划痕，但还能用。他伸手在上面划了几道，调出一条新航线。
“我改了个角度。”他说，“绕开潮汐带的同时，能避开星链会巡逻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