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里面黑得看不见底，只有台阶一层层往下，像是通向地心。墨轩站在光门前没动，破剑横在身前，玉佩还沾着血，贴在他掌心发烫。
“刚才的脚步声没了。”李昊盯着扫描仪，“但能量读数在涨，三层以下有反应。”
青龙甩出喷雾瓶，在空中划了一道灰线。符灰飘进通道，顺着气流缓缓下沉，中途没有断裂。
“通道是通的。”他说，“而且有风，说明底下不是死路。”
白虎往前踏了半步，拳头抵住眉心做了个听声的动作。“里面不止一个动静，像心跳，又像钟摆。”
朱雀指尖燃起火苗，扔进通道。火焰落地没灭，反而贴着地面滚了下去，照亮了前几级台阶——每一块石板上都刻着和外面一样的符号，只是排列顺序变了。
“这些纹路。”李昊突然开口，“我梦里见过第二层的布局。左边三道弯，右边两道折，中间是个空格，要填东西才能走通。”
墨轩低头看自己手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但玉佩还在微微震动，像是在催他。
“所以咱们现在是闯关答题？”他把草茎叼回嘴里，“答对了给奖励，答错了掉坑里？”
“差不多。”青龙站到他旁边，“只不过这题没人给你划重点。”
玄武低吼一声，护盾黄光扩散，把整个队伍罩住。“别磨蹭了，这地方撑不了太久。能量波动越来越强，再不动手，门自己会关。”
墨轩看了眼身后五人。白虎活动手腕，朱雀翅膀微张，青龙手里攥着新调的符灰，李昊抱着仪器不撒手，玄武站在最后稳如山。
他抬脚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光门边缘。
一股冷风从底下冲上来，吹得他衣角乱飞。玉佩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看来它认路。”他说，“咱们跟着它走就行。”
“你确定是带路，不是拖下水？”青龙皱眉。
“那你要不要来当队长？”墨轩回头笑，“你指挥，我躺平。”
青龙翻了个白眼：“我可不当背锅侠。”
“那就别废话。”白虎走上前，“反正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喊救命，喊不来就群殴。老规矩。”
朱雀轻笑一声：“听上去很靠谱。”
玄武沉声道：“我断后。有东西靠近，不是错觉。”
墨轩不再多说，迈步跨过光门。
脚踩在第一级台阶上时，地面嗡了一声，所有符号同时亮起红光，又瞬间熄灭。他低头看，发现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深处，但在某个拐角处，影子突然不见了。
“有意思。”他低声说，“连影子都能吞的地方。”
李昊紧跟着下来，边走边调数据。“能量流向稳定，说明结构完整。但我们得快点，系统提示环境耐久度只剩三成。”
“什么叫三成？”白虎问。
“就是这片空间随时可能塌。”李昊说，“我们现在是在遗迹的‘皮肤’上走路，底下是空的。”
青龙啧了一声：“谁家造遗址搞得跟豆腐渣工程一样？”
“上古大能做事，哪轮得到你挑毛病。”朱雀拍了下他肩膀，“人家可能就想炸了重盖。”
他们继续往下走。台阶不算长，但越深越窄，两边墙壁开始出现裂痕，裂缝里渗出淡红色的光，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墨轩走在最前，破剑拖在地上，剑尖偶尔刮过石板，发出刺啦声。玉佩贴着他胸口，热度没降。
“你说这玩意儿要是没电了怎么办？”他忽然问。
“它靠你血驱动。”李昊说，“只要你还活着，它就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