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把竹简翻过来的时候，手指有点抖。
那行字不大，刻得也不深，像是随便划上去的。可就这么几个字，让整个遗迹都安静了。
墨轩凑过去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塔已启动？”他念了一遍，抬头看其他人，“这什么意思，谁家房子着火了？”
青龙瘫在一块碎石上，手里还捏着半块能量晶核当零食啃。他听见这话直接呛了一口，咳出一串火星：“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远古能量塔啊！听说能让人突破瓶颈，一步登天。”
“真的假的？”朱雀站在断柱顶上甩翅膀，“我上次听人说能突破的，结果是个抽奖转盘。”
“这次不一样。”白虎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把新换的长刀，刀尖还在滴水，“我刚检查过这竹简，材质是星陨木，活物才能刻字。也就是说，这句话是最近才出现的。”
玄武点点头：“能量波动也对得上。刚才打完架，我感觉到一股脉冲从地底传出去，方向是西北。”
麒麟没说话，只是走到墨轩身边，用角轻轻顶了下他的后背，意思是：你想走，我就跟着。
墨轩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它还在微微发烫。他低头看了眼破剑，草茎从嘴里掉出来，落在剑穗上弹了一下。
“既然塔都开了，不去看看岂不是对不起这破剑？”
青龙立刻坐直：“等等，你说啥？又要出发？我刚躺下五分钟不到！”
“你可以留下。”墨轩转身往飞船走，“回头我们给你寄明信片，写‘此地无温泉，建议别来’。”
“谁要你寄！”青龙跳起来追上去，“我要的是现场报销！泡一百年不算多吧？”
朱雀轻飘飘跃起，翅膀一收就钻进了飞船舱门：“又有新地方可以跳舞了。”
白虎走在最后，刀扛肩上，眼神盯着远处天边一道若隐若现的光痕。他没说话，但脚步比谁都快。
李昊站在原地没动。
他手里还攥着那枚戒指，内圈的小字他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没错——那是他母亲留下的标记。家族说丢了，其实是被带出来了。
他抬头看向飞船入口，墨轩正扶着门框等他。
“还愣着干嘛？”墨轩说，“再不走，青龙真要开始写遗书了。”
“我不是……”青龙正要反驳，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进舱门。
李昊深吸一口气，把戒指塞进怀里，快步跟上。
飞船是他们上个月从一个废弃空间站捡来的，外形像条胖鱼，内部改装过三次，动力系统换了两次，导航屏至今显示的是倒计时还是菜谱一直没人搞得清。但好歹能飞，而且自带火锅功能，这点深得墨轩喜爱。
一行人陆续落座。
墨轩坐在驾驶位，敲了敲面板。屏幕闪了两下，跳出一行字：“目的地未设定，请输入坐标或选择自动寻路”。
他看了眼李昊手里的竹简。
“就它了。”他说，“拿去连一下信号口，试试能不能定位源头。”
李昊照做。竹简贴在飞船前端的数据槽里，发出轻微嗡鸣。几秒后，导航屏亮起一条红线，笔直指向宇宙深处。
“哇哦。”朱雀趴在窗边，“这线画得比我家装修师傅都准。”
“那是当然。”白虎坐下，终于开口，“星陨木和远古阵列有共鸣，它指的方向，不会错。”
青龙瘫在后排沙发上，手里抱着个小毯子：“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现在启动？万一是陷阱呢？比如进去之后发现是个健身房，强制打卡锻炼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