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还在往前开，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李昊盯着屏幕，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来滑去，眉头越皱越紧。
“这信号……有点不对。”他开口，“刚才那条回信的频率，现在又出现了。”
墨轩靠在座椅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刚想说话，草茎一歪，直接掉进嘴里。他咳了两声，吐出来，摆摆手：“别一惊一乍的，海盗发个朋友圈你也当真？”
“这不是朋友圈。”李昊翻白眼，“是定向波段，而且和我们现在飞的方向一致。”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亮起一道光。
不是爆炸那种红，也不是飞船尾焰的蓝，而是一种五彩斑斓的光，像水波一样在空中荡开。整个空间像是被谁拿笔涂了一层荧光颜料，一闪一闪，忽明忽暗。
朱雀猛地站起身，翅膀本能地张开：“有情况！”
白虎一巴掌拍在舱壁上，人已经冲到船头：“哪来的？敌人埋伏？”
“不像。”青龙眯着眼，指尖轻轻点向虚空，“能量流很规律，不像是攻击前兆。”
麒麟站在船侧，角微微发亮，四蹄稳稳踩住甲板，没动也没叫，但身体绷得像根拉满的弓。
墨轩站起来，走到窗边，伸手摸了摸玉佩。玉佩温温的，一直在颤。
“它认得这光。”他说。
“谁认得？”李昊问。
“它。”墨轩晃了晃腰间的玉佩，“从老头塞给我那天起，它就没这么活跃过。”
“所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白虎挠头。
“不好说。”墨轩咧嘴，“但凡跟我有关的事，最后都变成麻烦事。”
五彩光芒越来越强，飞船周围的空域像是被画了条路，光顺着某个方向延伸出去，像一条悬浮的彩虹桥。
“我们能绕过去吗？”朱雀问。
李昊摇头：“绕不了。导航系统自动锁定了这条光路，手动偏移会触发警报。”
“警报写啥？”墨轩凑过去看屏幕。
“未知力场干扰，偏离路径可能导致空间塌陷。”李昊念完，抬头，“听着就很疼。”
“那就走呗。”白虎一屁股坐下，“反正前面也没别的路。”
青龙冷哼一声：“你倒是洒脱，万一这是请君入瓮呢？”
“那也得先入了再说。”墨轩拍拍他的肩，“你不进去，怎么知道瓮里装的是酒还是毒？”
“我是怕你喝完了还夸好喝。”青龙甩袖。
“我品味一向在线。”墨轩叼起草茎，这次咬住了。
飞船缓缓驶入光带，四周的色彩像是活了过来，贴着船体流动。李昊一直盯着数据屏，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朱雀飞过来瞄了一眼。
“这些波动频率……和之前截获的回信信号，有一段完全重合。”李昊指着波形图，“不是巧合。”
“你是说，这光在传信息？”白虎瞪眼。
“可能。”李昊点头，“而且内容跟X9坐标有关。”
墨轩摸着下巴：“所以海盗接应部队走的也是这条路？”
“不一定。”李昊摇头，“这光比他们的信号早出现三分钟。更像是……提前布置的指引。”
“给谁的？”朱雀问。
“不知道。”李昊皱眉，“但能启动这种规模的能量场，绝不是普通势力。”
墨轩笑了：“有意思。打了半天海盗，结果正主连面都没露。”
“那你打算怎么办？”青龙斜眼看他。
“还能怎么办？”墨轩耸肩，“顺着光走呗。大老远铺条彩虹路，不就是让人看的吗？不走白不走。”
“你就不怕踩坑？”白虎嘀咕。
“坑里也有土，土能种菜。”墨轩一本正经，“我从小吃的都是坑里长出来的菜，特别香。”
“你这逻辑我服。”白虎竖起大拇指。
飞船继续前行，光带越来越宽，远处的虚空开始泛出淡淡的轮廓，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光后面。
“那是什么？”朱雀眯眼。
“像塔。”李昊放大画面，“结构很古老，顶部有能量旋涡，底部插在虚空中，没有地基。”
“能量塔？”白虎咧嘴，“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