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还在往前滑，推进器的嗡鸣变得断断续续。李昊盯着仪表盘，手指在几块屏幕上轮流点按。
“护盾压力降了。”他说，“刚才那股拉力，现在变成推的了。”
墨轩站在他身后，一手搭着椅背，另一手按着腰间的玉佩。玉佩一直在抖，像是里面装了个小型震动马达。
“它这是要蹦迪？”白虎从侧舱走过来，脖子一伸看向窗外，“前面那光越来越亮，不会是太阳吧？”
“宇宙里哪来的太阳。”朱雀飘在半空，翅膀微微张开保持平衡，“这光有节奏，一明一暗，像在打招呼。”
青龙靠在控制台边，指尖划过一道符文，冷声说：“谁跟死人打招呼还带BGM的？这不欢迎仪式，是招魂阵。”
“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白虎翻脸，“大清早的就鬼鬼神神。”
“这不是早上了。”李昊抬头，“我们早就脱离正常时间流了。导航显示，外部时间戳已经乱码。”
墨轩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前方。五彩光芒铺成的路变得更清晰了，像一条悬浮在虚空中的步道，两边没有护栏，也没有尽头提示。
“继续走。”他说。
“你不问问我能不能走？”李昊皱眉。
“你不是已经在开了？”墨轩咧嘴，“真不行你会停。”
李昊叹气，手指在面板上滑动，调整航向微角。飞船缓缓贴着光带边缘前行，避开中央最亮的那一段。
“中间能量太密，硬闯会烧穿护甲。”他说，“只能走边路，慢点来。”
“慢就慢点。”白虎一屁股坐在地上，“反正也没人催我打卡上班。”
麒麟站在船尾，四蹄稳稳踩着甲板，角上微光一闪一闪，像是在接收什么信号。它忽然抬头，看向墨轩。
“再往前三里，空间结构会变。”它说。
“怎么变？”墨轩问。
“不像现在这么松。”麒麟声音低沉，“像墙，得撞才能进。”
“听上去费劲。”墨轩摸下巴，“有没有门？”
“有。”麒麟点头，“但关着。”
“那不就是墙？”白虎笑出声。
“区别在于。”麒麟看向他，“墙后面没人，门后面有。”
空气安静了一瞬。
“所以玉佩抖得这么欢。”墨轩低头看着那块温热的石头，“它认得里面的东西。”
“你确定不是它快炸了？”朱雀凑近看了一眼。
“炸之前会先发烫。”墨轩摇头，“现在只是兴奋。”
青龙走到窗边，眯眼望向前方。远处的虚空开始出现变化，原本模糊的光影渐渐凝聚成形。
一座塔的影子浮现在光路尽头。
高，直，顶部被旋转的能量团包裹，底部悬空，没有任何支撑。整座塔像是被人随手插在宇宙里的一根旗杆。
“那就是目标？”李昊放大画面，“和资料库里的能量塔结构吻合度百分之八十九。”
“剩下那百分之十一呢？”白虎问。
“多了两个窗户。”李昊指着屏幕，“还有……塔身上有一圈字。”
“写的啥？”朱雀飞过去看。
“看不懂。”李昊摇头，“古族失传的文字，但我家祖谱里提过类似符号。”
墨轩走到他旁边，看了两眼，突然笑了。
“你们发现没？”他说，“这塔的位置，正好在我玉佩震动最强的方向上。”
“所以你是人形GPS？”白虎挑眉。
“我是带导航的活地图。”墨轩拍拍胸口，“而且免费更新。”
“那你更新一下。”青龙冷笑，“看看前面有没有陷阱。”
“陷阱又怎么样。”墨轩叼起一根草茎，“都走到这儿了，总不能掉头回去种地吧。”
草茎一歪，又掉嘴里了。他咳了一声，吐出来，重新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