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疯狂了……这会极大地压缩我们的流动资金。”里奇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那是兴奋与恐惧交织的感觉。
“在这个市场上,犹豫就会败北。”李明峰的眼神坚定无比,仿佛已经看到了孔帕尼身披黑白剑条衫的样子。
“钱放在银行里只是数字,变成了球员才是战力。”
“去准备支票吧,我要让汉堡的高层在看到报价的一瞬间,连拒绝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但李明峰知道,光有钱还不够,对于孔帕尼这种有野心的球员来说,荣誉和前景同样重要。
他拿起了桌上的内部电话,直接拨通了安东尼奥·孔蒂的号码。
此时的孔蒂正在维诺沃基地的训练场上带着替补球员进行体能训练,咆哮声即使隔着话筒都能隐约听见。
“安东尼奥,停下你手里的活儿。”李明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要你给文森特·孔帕尼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孔蒂显然愣了一下,随即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粗喘。
“你是说那个比利时小子?我们真的能搞定他?”
“那取决于你怎么跟他说。”李明峰嘴角微扬,仿佛在教导一位将军如何招募他的副官。
“别跟他谈什么薪水,也别谈都灵的天气。”
“告诉他,你需要一位将军。”
“告诉他,在你的尤文图斯,他不会只是一个负责破坏的清道夫,他将是防线上的凯撒。”
二零零七年的那个午后,远在汉堡的文森特·孔帕尼接到了那通改变他职业生涯轨迹的电话。
电话里那个那不勒斯口音浓重的男人,用一种近乎狂热的语调,向他描绘了一幅宏伟的蓝图。
那是关于复兴,关于荣耀,关于成为一段传奇起点的故事。
“孩子,我有最好的矛,但我缺一面最坚固的盾。”孔蒂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来都灵吧,我会把你打造成世界上最好的中后卫,没有之一。”
这番话像是一颗火种,瞬间点燃了孔帕尼内心深处对于挑战和征服的渴望。
在随后的四十八小时里,事情的发展如同脱缰的野马,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汉堡俱乐部的主席面对着那张一千万欧元的支票,沉默了整整五分钟,最终无奈地签下了名字。
在巨大的金钱诱惑和球员坚决的离队意愿面前,所有的坚持都变得毫无意义。
七月十日,当文森特·孔帕尼举起尤文图斯的球衣出现在发布会上时,整个亚平宁半岛都为之震动。
《都灵体育报》在头版头条打出了巨大的标题:《来自东方的转会暴君》。
斯内德、阿尔维斯、孔帕尼,这一连串闪耀的名字,像是一记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所有质疑者的脸上。
李明峰站在发布会现场的角落里,看着镁光灯下略显羞涩的孔帕尼,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这只是开始,他要打造的,是一支能够统治欧洲十年的无敌舰队。
然而,就在香槟还没有完全开瓶的时候,吉奥吉奥·里奇神色慌张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传真过来的文件,脸色比刚才在办公室里还要难看。
“怎么了?看起来像是天塌了一样。”李明峰挑了挑眉,心情并没有被下属的慌乱所影响。
“总裁,最后一个目标,出大问题了。”里奇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被周围欢庆的人群听到。
“关于伊瓜因的谈判,彻底陷入了僵局。”
李明峰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他知道那个南美的小烟枪不好搞,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是河床不放人?还是球员不想来?”
“比那更复杂,简直就是一团乱麻。”里奇苦着脸,将文件递到了李明峰面前。
“伊瓜因的所有权……太乱了。”
“除了河床俱乐部拥有百分之五十的所有权外,剩下的都在一家名叫‘卢加诺竞技’的第三方投资公司手里。”
“而且,他的父亲豪尔赫·伊瓜因刚刚介入了谈判。”
里奇咽了一口唾沫,伸出了两根手指,有些艰难地说道。
“他们推翻了之前的所有口头协议。”
“现在,他们要求我们必须一次性支付一千五百万欧元现金,而且是分别打入三个不同的离岸账户。”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里奇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积攒说出那个荒唐条件的勇气。
“他父亲要求我们额外承担他在阿根廷的一笔私人债务,大约两百万欧元。”
“理由是……作为让他儿子来欧洲踢球的‘签字费’。”
李明峰看着那份文件,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原本晴朗的心情瞬间布满了阴霾。
这哪里是转会谈判,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
南美足坛那该死的第三方所有权,就像是附着在足球上的吸血水蛭,贪婪而肮脏。
一千五百万加上两百万的私人债务,为了一个还没在欧洲证明过自己的二十岁前锋。
这是在挑战他的底线,也是在侮辱尤文图斯的智商。
“两百万的私人债务……”李明峰冷笑了一声,将文件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周围热闹的庆祝人群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这一幕,香槟的泡沫还在空中飞舞。
但在李明峰的眼中,那泡沫已经变成了一张张贪婪的嘴脸。
“看来,光有钱和诚意是不够的。”
李明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眼中的寒意比阿尔卑斯山的积雪还要冰冷。
“既然他们想玩这种黑帮游戏,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吉奥吉奥,帮我订一张去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机票。”
“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位贪得无厌的父亲。”
“还有,联系一下我们在南美的人脉,查查那笔债务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被敲诈’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