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走了一步。
“但我首先是个女人。”
“我没办法一边看着你和那个法国女人在报纸上调情。一边听她在我的办公室里。告诉我你们床上的细节。”
李明峰愣了一下。
“她去找你了？”
“这重要吗？”卡特琳娜反问。“重要的是她说的是事实。对吗？”
李明峰沉默。
这就是默认。
卡特琳娜笑了一下。笑容很苦。
“我累了。李。”
“我可以接受工作上的压力。但我接受不了这种……”她指了指垃圾桶里的报纸。“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
“你要么选一个。要么我现在就走。”
“我已经联系了猎头。米兰那边一直想挖我。”
这是最后通牒。
没有回旋的余地。
李明峰看着她。
他从来没见过卡特琳娜这个样子。
脆弱。
决绝。
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就在这时。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嗡嗡的震动声打破了僵局。
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伊娃·格林。
时间选得真好。
卡特琳娜看了一眼屏幕。
她转过身。走向门口。
这一刻。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
李明峰看着那个背影。
又看了一眼还在震动的手机。
他拿起手机。
没有接听。
手指按下红色的拒接键。
然后点开通讯录。
找到那个名字。
加入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手机被他随意地扔到了沙发角落。
他大步冲向门口。
在卡特琳娜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
一只手按在了门板上。
“砰。”
门被重新关死。
卡特琳娜没有回头。肩膀在抖。
李明峰从身后抱住了她。
双臂用力。把她箍在怀里。
“放开。”卡特琳娜挣扎。
“不放。”
“去找你的大明星。”
“她不在了。”
卡特琳娜停止了挣扎。
“什么意思？”
“电话挂了。号码拉黑了。”李明峰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以后都不会有了。”
卡特琳娜转过身。
看着李明峰。
想要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她看到的只有认真。
前所未有的认真。
“对不起。”李明峰说。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很难。
但他说了。
“我承认。我有虚荣心。被那样一个女人崇拜。确实能满足男人的征服欲。”
李明峰抬起手。理了理卡特琳娜额前被雨水打湿的乱发。
“但我很清楚。谁才是那个能陪我走到最后的人。”
“不是在红毯上。不是在镁光灯下。”
“而是在谈判桌上。在球场边。在每一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夜晚。”
他捧起卡特琳娜的脸。
“我要你留下来。”
“不是为了帮我管账。”
“是为了管我。”
卡特琳娜的眼眶红了。
水汽在聚集。
她咬着嘴唇。试图守住最后的防线。
“我不要做你的下属。”
“不做下属。”
李明峰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做合伙人。”
“做老板娘。”
“随你怎么叫。”
“只要你不走。”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卡特琳娜抬起手。狠狠地锤了一下李明峰的胸口。
这一下很重。
“混蛋。”
李明峰笑了。
他抓住了那只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
指尖上还残留着黑色的墨迹。
那是写辞职信时留下的。
“我是混蛋。”
“但我是你的混蛋。”
窗外的雨下大了。
雨点拍打在玻璃上。
在这个属于都灵的雨夜。
没有好莱坞式的浪漫。没有铺满玫瑰花的床单。
只有两个野心勃勃的灵魂。
在这个瞬间。
达成了某种比契约更牢固的同盟。
李明峰松开手。
走到茶几旁。把那张揉皱的辞职信拿出来。
撕碎。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地毯上。
“明天通知公关部。”李明峰转过身。“发个通告。”
“什么通告？”卡特琳娜擦了擦眼角。恢复了一丝干练。
“尤文图斯不再需要品牌大使。”
“我们不需要靠女人来卖球衣。”
“我们靠赢球。”
卡特琳娜看着他。
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
“这是违约。要赔钱的。”
“赔。”李明峰毫不在意。“从我的私人账户里扣。”
“不用。”卡特琳娜走到他身边。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我在合同里留了条款。单方面解约不需要赔偿。”
李明峰愣了一下。
“你早就防着这一天？”
“我是专业的。”卡特琳娜扬起下巴。“永远都要有B计划。”
李明峰大笑。
这就是他选中的女人。
连吃醋都带着算计。
“那么。”李明峰拉住她的手。“维斯普奇女士。今晚能不能把你的B计划先放一放？”
卡特琳娜看着他。
眼神里的坚冰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看你怎么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