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峰转过身，盯着维拉。
“博格巴只是第一个。”
“我要把维诺沃变成全欧洲最大的兵工厂。以后提到天才，只能想到尤文图斯。”
维拉和格雷戈里对视一眼。
这种玩法，闻所未闻。
这是在搞人口掠夺。
“数据方面。”李明峰看向格雷戈里，“建立一个新的U15数据库。我要身体数据，哪怕是骨龄预测。只要有一项指标是顶级的，就给我标记出来。”
“明白。”格雷戈里手有些抖，但不是害怕，是兴奋。
这才是搞足球。
以前那种按部就班的选材方式，太慢了。
“去办。”李明峰挥手，“这个月我要看到博格巴出现在我们的训练场上。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偷也好，抢也好。别让他留在法国。”
两人拿着文件出去了。
脚步很快。
李明峰看着关上的门。
这种超前的布局，是他在这个时代最大的武器。
几年后，当这些人变成几千万上亿身价的巨星时，整个欧洲都会为今天的决定买单。
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没敲门。
卡特琳娜。
她很少这么失态。
手里捏着几张打印出来的A4纸。纸张被捏得有些皱。
脸色很难看。
不是那种没睡好的白，是那种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大麻烦时的铁青。
她走到办公桌前，把纸拍在桌面上。
“出事了。”
声音很沉。
李明峰低头看了一眼。
法文邮件。
发件人是《队报》的一个资深记者。
标题很刺眼：关于弗兰克·里贝里的调查问询。
“这是什么？”李明峰拿起来。
“勒索信。”卡特琳娜双手撑在桌沿上，呼吸有点急，“他们说收到了匿名爆料。关于里贝里以前在土耳其踢球时的事。”
李明峰扫视邮件内容。
视线停在几个关键词上。
加拉塔萨雷。
未成年。
易。
黑帮纠纷。
“证据确凿吗？”李明峰问。
“他们说有照片。还有那个女孩的录音。”卡特琳娜咬着牙，“虽然那是几年前的事，但在现在的舆论环境下，只要爆出来，里贝里就完了。”
“而且……”
卡特琳娜指了指邮件最后一段。
“他们要求我们在二十四小时内回应。否则就在欧联杯比赛当天早上发头版。”
这是要命的节奏。
欧联杯还有三天。
如果这个时候爆出当家球星的这种丑闻，不仅球队士气会崩，赞助商也会跑路。
甚至可能面临刑事调查。
“这不仅仅是针对里贝里。”卡特琳娜看着李明峰，“这是冲着我们来的。冲着尤文图斯的复兴来的。”
“这是斩首行动。”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声。
李明峰放下邮件。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节奏很慢。
一下。
两下。
“照片在哪？”李明峰问。
“他们没发。说要面谈。”
“要钱？”
“如果是要钱就好了。”卡特琳娜摇头，“《队报》这种级别的媒体，不会为了这点钱冒这种险。他们要的是销量，是轰动效应。或者是受人指使。”
“谁？”
“不知道。可能是米兰那边，也可能是以前被我们得罪的经纪人。或者是法国足协那帮人。”
范围太广。
李明峰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雨还在下。
看来这场雨，一时半会停不了。
“这就是他们给我的见面礼。”
李明峰看着窗外模糊的都灵塔。
“想毁了我的核心，断了我的路。”
他转过身。
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被人逼到墙角后的狠厉。
“回复他们。”李明峰说。
“怎么回？”
“就说我们要看证据。约个时间，地点我们定。”
“你想干什么？”卡特琳娜问。
“既然是以前的事，那就找以前的人。”李明峰拿出手机，“给恩佐打电话，让他别回都灵了。直接转机去伊斯坦布尔。”
“土耳其？”
“对。”
“解铃还须系铃人。”
李明峰把手机扔在桌上。
“那个女孩，那个所谓的黑帮，还有那些照片的底片。”
“告诉恩佐。”
“不管是买，是偷，还是烧。”
“在《队报》发稿之前。”
“我要这些东西彻底消失。”
卡特琳娜看着他。
这一刻的李明峰，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
“这很冒险。”她说。
“我知道。”
李明峰拿起那封邮件，在手里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但如果不这么做。”
“我们就不用踢球了。”
“这世界本来就是脏的。”
“洗干净手再上桌？”
“那是童话。”
“现在，我们要下场肉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