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分钟。
萨拉戈萨还在倒脚。
艾马尔拿球，转身，想找边路的迪奥戈。
基耶利尼冲了出来。
没有丝毫犹豫，基耶利尼连人带球一起铲。
艾马尔倒地。
裁判没吹。
这是一个好球，先碰到了皮球。
球滚向左路。
那里站着弗兰克·里贝里。
里贝里没有立刻启动，他停在原地，接住滚过来的皮球。
迪奥戈从地上爬起来，冲向里贝里。
里贝里抬头看了一眼前方。
五十米的开阔地。
没有人。
只有草皮和球门。
里贝里把球往前一趟。
这一趟很大。
足足有十米。
迪奥戈愣了一下，转身去追。
里贝里启动了。
第一步蹬地，草皮翻起。
两秒钟。
只有两秒钟。
里贝里甚至没有看迪奥戈一眼，直接从外线强行超车。
那个萨拉戈萨的右后卫伸手想拉。
没拉住。
指尖划过里贝里的球衣，抓空了。
看台上的声浪炸开。
里贝里继续加速。
他的肺部在燃烧，但他感觉不到累。
脑子里只有那封该死的邮件，还有那些要把他踩进泥里的人。
萨帕特尔补防过来。
他是萨拉戈萨的铁腰，以凶狠著称。
萨帕特尔没有减速，直接放铲，亮了鞋底。
里贝里没躲。
他在高速奔跑中，左脚脚尖把球轻轻一挑。
人跳了起来。
萨帕特尔的鞋钉擦着里贝里的护腿板滑过去。
里贝里落地。
踉跄了一下。
但他没倒。
手撑了一下草地，再次弹起。
前面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
阿亚拉。
那个阿根廷老将，曾经的世界级中卫。
阿亚拉且战且退，他在等门将出击，也在卡里贝里的射门角度。
里贝里冲到了大禁区线。
阿亚拉停住，降低重心，死死盯着里贝里的脚。
里贝里没有减速。
右脚向右拨球。
阿亚拉重心跟着动。
就在这一瞬间。
里贝里的右脚腕一抖，把球扣向左脚，紧接着左脚顺势向前一推。
油炸丸子。
频率快得惊人。
阿亚拉的重心已经交出去了，想收回来，腿却绊在了一起。
阿根廷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单刀。
门将塞萨尔弃门出击。
他张开双臂，封堵了所有的角度。
里贝里没有看远角。
也没有看近角。
他盯着那个白色的皮球。
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右腿上。
没有弧线。
没有技巧。
只有纯粹的力量。
“嘭！”
一声闷响。
那是正脚背抽击皮球的声音。
皮球化作一道白线，贴着塞萨尔的耳朵边飞了过去。
塞萨尔甚至没来得及举手。
球撞在球门近角的横梁下沿。
“当！”
球弹进网窝。
球网被高高掀起。
2比0。
奥林匹克球场彻底沸腾。
里贝里没有笑。
他冲进球网，一把捞起皮球。
转身。
冲向角旗区。
他把球狠狠地砸在地上。
皮球弹得比人还高。
里贝里仰起头，对着那个还在下雨的天空，发出了一声长啸。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那道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在吼叫。
没人听得清他在吼什么。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那是愤怒。
布冯第一个从后场冲了上来。
甚至没顾得上戴手套。
他一把抱住里贝里，把他按在自己胸口。
“弗兰克！”
布冯大喊，声音盖过了看台上的欢呼。
“我们都在！哪怕天塌了，我们也都在！”
戈麦斯跑过来了。
斯内德跑过来了。
就连替补席上的皮耶罗也冲到了场边。
十几个人把里贝里围在中间。
每个人都在拍打他的头，他的背。
这就是尤文图斯。
孔蒂站在指挥区。
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
他看着那个人群中的法国人，眼角跳动了一下。
孔蒂转过身，看向看台上的包厢位置。
举起拳头，挥了一下。
包厢里。
李明峰坐在皮椅上。
面前的大屏幕还在回放那个进球。
那是一个把所有屈辱都踢碎的进球。
李明峰拿起桌上的手机。
拨通号码。
“看到了吗？”
“看到了。”电话那头是卡特琳娜的声音，很稳。
“告诉那帮法国人。”
李明峰看着屏幕里那个还在怒吼的刀疤脸。
“我不接受任何谈判。”
“现在就发律师函。”
“还有。”
李明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
“向巴黎法院申请紧急禁令。”
“理由是敲诈勒索，恶意诽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