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他们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明白。”卡特琳娜只回了两个字。
电话挂断。
李明峰转身。
媒体总监洛伦佐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笔记本,一脸紧张。
“主席。”
洛伦佐擦了擦汗,“记者们都在问里贝里的庆祝动作,他们觉得这里面有事。”
“让他们问。”
李明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洛伦佐坐下,打开笔帽。
“写个故事。”李明峰说。
“关于比赛?”
“不,关于人。”
李明峰靠在桌沿上,手指敲着桌面。
“一个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孩子。”
“因为长得丑,被全世界嘲笑。”
“因为有伤疤,被人当成怪物。”
“他只想踢球,只想养家糊口。”
“但有些穿着西装的混蛋,有些躲在报纸后面的懦夫,想要毁了他。”
李明峰停顿了一下,盯着洛伦佐的眼睛。
“他们想用几年前的脏水,淹死现在的英雄。”
洛伦佐的手在颤抖,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记录。
“这是一个战争宣言?”洛伦佐问。
“对。”
李明峰拿起遥控器,关掉屏幕。
画面变黑。
只留下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把这篇稿子发给《都灵体育报》,发给《米兰体育报》,发给英国的《太阳报》。”
“标题我都帮你想好了。”
“《谁在谋杀我们的天才?》”
洛伦佐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我现在就去写。”
“等等。”
李明峰叫住他。
“再加一段。”
“加上什么?”
“加上今晚这个进球。”
李明峰指了指窗外。
“告诉全世界。”
“这是他对那些勒索者的回答。”
“哪怕全世界都想让他死。”
“在尤文图斯。”
“他是神。”
洛伦佐用力点头,推门跑了出去。
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
2比0。
尤文图斯拿下了欧联杯的首场胜利。
球员们开始退场。
里贝里走在最后。
他没去接受采访,也没去和球迷互动。
他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皮球。
走进球员通道。
光线变暗。
李明峰站在通道口。
手里拿着一瓶水。
里贝里停下脚步。
抬头。
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亚洲老板。
李明峰把水递过去。
“踢得不错。”
只有四个字。
里贝里接过水,没喝。
“他们会发报道吗?”里贝里问,声音很哑。
“不会。”
李明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我已经让律师去巴黎了。”
“只要他们敢印一个字,明天早上的太阳升起来之前,警察就会查封他们的印刷厂。”
里贝里看着李明峰。
那双总是带着防备的眼睛里,有些东西碎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那是我的麻烦。”里贝里说,“是我以前……”
“你现在穿着什么球衣?”李明峰打断他。
里贝里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黑白剑条衫。
尤文图斯队徽。
“这就是理由。”
李明峰拍了拍里贝里的肩膀。
很重。
“进去洗澡。”
“明天早上还要训练。”
“至于外面那些想咬你的狗。”
李明峰笑了一下。
很冷。
“我会把他们的牙全都拔光。”
里贝里没再说话。
他点了点头。
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水。
然后转身走向更衣室。
背影挺得很直。
李明峰站在通道里,看着里贝里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手机震动。
短信。
来自恩佐。
“搞定了。”
“底片在我手里。”
“那个女孩翻供了,她承认是收了记者的钱。”
“录音我有备份。”
李明峰回复了一个字。
“回。”
他收起手机。
走出通道。
外面的雨又开始下了。
但这雨。
已经淋不到尤文图斯的人。
因为伞已经撑开了。
而且是铁做的。
李明峰走到停车场。
司机把车门拉开。
“去报社?”司机问。
“不。”
李明峰坐进后座。
“回家。”
“让洛伦佐去闹。”
“今晚,我要睡个好觉。”
车子启动,滑入雨夜。
都灵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庆祝的球迷。
他们挥舞着旗帜,高喊着里贝里的名字。
没人知道。
一场足以毁掉这个名字的风暴。
就在刚才。
被硬生生地按回了海里。
只剩下一片死寂。
和即将到来的反杀。